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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國家發展與兩岸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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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祝詞
中華民國98年1月1日
今天是中華民國的開國紀念日,我們正式迎接民國98
年的到來。回顧過去一年,臺灣經歷了許多具有特殊意義
的歷史時刻,我們在民主發展、兩岸關係與國際參與三大
領域,跨越了重要的歷史里程碑。在此同時,我們國家也
遭遇幾十年來最嚴重的經濟挑戰,全球金融危機所引發的
衝擊,讓我們不敢有片刻的鬆懈。
展望新的一年,經濟挑戰仍然嚴峻,但我們無需畏
懼,應該將這些挑戰轉化為淬鍊的機會。外部的驚濤駭浪
將考驗我們的信心與毅力,國際環境的壓力將激勵我們以
更大的智慧與勇氣,啟動臺灣的新動力。
在過去一年,臺灣的政治發展進入了一個新的歷史階
段,我們的民主政治順利通過二次政黨輪替的考驗,邁入
民主鞏固與治理品質提升的時期。半年來,監察院迅速恢
復機能,五權憲法體制全面正常運作。政治貪腐獲得有效
的矯治,廉能政治的風氣重新確立。
在過去一年,兩岸關係也出現歷史性的轉折。不但兩
會定期協商機制迅速恢復,兩岸關係也正式跨入經貿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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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正常化的階段。去年11月二次「江陳會談」取得了重
大的成果,實現絕大多數國人盼望多年的空運直航、海運
直航與直接通郵的「大三通」。
在過去一年,臺灣的國際形象與國際地位也獲得明顯
的改善。臺灣海峽不再是東亞國家憂慮的衝突引爆點,在
我們所有重要盟邦的心目中,臺灣已經成功轉型為東亞和
平的締造者。去年五二○就職前,副總統當選人蕭萬長先生
出席大陸「博鰲論壇」,同年11月,連戰先生首度代表臺
灣出席「亞太經濟合作會議」(APEC)領袖會議,皆讓亞
太國家刮目相看。
儘管有這些值得我們欣慰的重大突破,但執政團隊卻
無欣喜之情,因為去年由美國次貸危機引發的金融海嘯,
席捲全球,其蔓延速度之快,衝擊力道之大,波及層面之
廣,出乎所有人預料之外。為了強化銀行抵禦風險的能
力,政府採取了果斷的措施,除降息外,去年10月初就率
亞洲各國之先,為所有國內銀行的存款戶提供全額保障,
有效穩定國內的金融形勢。為了防止景氣急速下滑,政府
也推出「因應景氣振興經濟方案」,同步擴大公共投資、
刺激消費與促進就業,並積極協助具國際競爭力的產業度
過難關。
雖然如此,目前經濟情勢還是非常嚴峻,我們接到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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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民眾的陳情,擔心失去工作。英九聽到後,心裡一樣感
到憂心與難過。我要在此向全國的企業主呼籲,員工是企
業最大的資產,在可能的範圍內,希望儘量不要裁員,與
員工攜手打拚,撐過經濟不景氣。
為阻擋失業率的攀升,除了現有12萬人的就業計畫
之外,行政院劉院長在前天年終記者會表示,將推出勞工
「充電加值」計畫,可協助「無薪假」員工接受職業訓
練,每人1萬元,為期半年,受惠人數達16萬8千人。另
外,「愛臺十二建設」推動,可創造4年22萬個就業機會。
開拓新興國家市場爭取訂單方面,推出「新鄭和計畫」,
投入85億元,可望得到5,400億元的外貿成績,約可保住
二十萬個以上就業人口的工作機會。
政府除了推出短期與中長期促進就業方案,以及協助
企業取得融資外,也一定體會勞工的心情,積極地協助企
業穩定就業,幫助失業的勞工得到適當的訓練及再就業的
機會。另外,相關部會尤其要注意失業所可能引發中低收
入家庭的經濟危機,及時給予急難救助,協助脫離困境。
各位鄉親父老,長期以來臺灣經濟高度倚賴對外貿
易,因此很容易受到全球經濟衰退的影響。不過,我們的
體質健全,相較於其他亞洲國家,臺灣的外匯存底厚,家
庭與企業的負債低,企業的靈活應變能力高,銀行的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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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資產比例小,抵禦外部風險的能力還是比較強。所
以,英九相信,只要我們信心堅定,充分發揮臺灣人勤
奮、強韌與堅忍精神,政府與民間緊密合作,企業與勞工
共體時艱,我們一定可以衝破經濟的難關。
然而,安然度過這一波全球經濟衰退,並非我們面臨
的最大挑戰。我們須清楚認識到,經過這一波的金融海嘯
後,全球必然邁入經濟版圖快速重組的時期,國家競爭力
的強弱也將出現明顯的區分。有些國家將在新一輪的知識
經濟競賽與綠色產業革命中脫穎而出,有些國家可能因為
無法有效改造經濟體質而陷入長期停滯。因此,我們所面
臨的最大挑戰是:當全球經濟擴張的動力重新啟動時,臺
灣是否能在新一輪的國際競爭中贏在起跑點上?
越是處於驚濤駭浪之中,我們越要牢牢盯住遠方的目
標,越要穩穩的掌握國家方向的輪盤;越是在經濟情勢嚴
峻之際,政府更要縝密規劃公共資源的配置,以追求最有
效改善經濟體質的策略。因此,今年政府將陸續推出包括
「愛臺十二建設」在內的各項振興經濟方案,不僅僅是著
眼於短期的救急效果,而是著眼於如何提振臺灣新的國際
競爭力,如何創造臺灣經濟的新核心價值。
未來,政府將全力邁向三大目標:打造臺灣為全球創
新中心、亞太經貿樞紐以及臺商營運總部,這將是帶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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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競爭力全面提升的三大主軸。而貫穿這三大主軸的核心
戰略就是人才的培育。臺灣地狹人稠、天然資源有限,人
力資源才是臺灣最珍貴的資產,也是知識經濟時代國家競
爭力的根本。未來政府不但要在教育、科技與文化領域投
入更多資源,積極培育本地人才,也要配合人口結構變化
長期趨勢,即時調整高等教育資源的配置,更要充分利用
臺灣社會自由、多元開放的特性,吸引全世界的人才落腳
臺灣。
在全球經濟面臨嚴重衰退之際,我們應將外部壓力轉
換為大刀闊斧改革內部的動力。外部衝擊的力量越大,我
們越要敢於突破現狀,敢於啟動宏偉的變革,讓臺灣經濟
結構、國民生活品質以及政府部門脫胎換骨。
所以,從今年開始,政府將全面啟動國土保育計畫,
分階段完成山區保育、河川整治和海岸線的整建。其中淡
水河、大甲溪、濁水溪和高屏溪四大流域的綜合治理,一
定要劍及履及,如期完成預定的進度,以有效解決颱風淹
水和河川污染的問題。
在推動國土保育的同時,我們也要進行政府組織的改
造。政府改造的目的,是要打造一個「精簡、彈性、效能
的政府」,以大幅提升國家的競爭力。這個政治工程已經
醞釀了20年之久,卻始終因為局部阻力而無法落實。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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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下定決心,排除各種困難,推動《行政院組織法》
的修正工作,合理調整部會數量與功能職掌,以回應社會
各界的殷切期盼。英九相信,經過組織改造之後,政府服
務民眾的功能將更為完備,而規劃與執行能力也會顯著增
強,讓各項重大國家建設得以順利完成。
改革文官體制是政府再造工程中的重要環節。政府要
帶領大家因應挑戰、突破困境,就需要一支優秀的文官團
隊。考試院正計劃成立「國家文官學院」,將有助於人才
培訓資源的整合;行政院也將加速推動人事制度的改革,
讓公務人員的晉用、培訓、獎懲、考績等,跟上時代的腳
步。同時,我國已經歷二次政黨輪替,建立行政中立的文
官體制,時機已經成熟。未來考試院將從建立行政中立的
法制著手,培養行政中立的文化,使政黨政治與文官體制
間相輔相成,良性發展。
維護臺海和平與引導兩岸關係良性發展,應該是朝
野政黨共同的努力方向。「大三通」能夠順利啟動,也得
力於民進黨執政時期的「小三通」及「假日包機」政策。
「大三通」之後,臺灣與大陸的經貿關係將日益密切,兩
岸民間交流也將更為頻繁,這對臺灣而言,既是機會,也
是挑戰。臺灣不僅應藉此提升在全球經濟中的地位,也要
在兩岸經貿關係日益深化之際,積極維護中華民國的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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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臺灣的尊嚴,同時也要有效發揮自己在政治、社會與文
化的特質,讓臺灣對兩岸關係的長期發展,發揮正面的引
導作用。
不過,我們也必須體認,臺灣經濟的發展不能只靠兩
岸經貿投資帶來的成果。除了努力擴展兩岸及其他海外市
場的商機外,我們還必須靠自己的力量擴大國內需求,一
方面刺激景氣,一方面強化自身經濟的體質,為未來的復
甦做好準備。所以,政府即將提出擴大公共建設的特別預
算,在交通、環境、農業、都市更新等各方面,提出攸關
國計民生的重要建設計畫,以改善人民的生活品質和產業
界的經營環境。
各位鄉親父老,面對全球經濟的嚴峻挑戰,全國必須
團結一致,不分朝野與藍綠,一同攜手救經濟。政府需要
人民的監督與鞭策,絕對不會忽略在野黨與民間的聲音。
我們將以誠懇的態度,就國家發展的目標與政策,持續與
在野黨及民間積極溝通,以利形成基本共識,作為推動改
革,突破景氣低迷,引領臺灣前進的力量。
在全民咬緊牙關對抗經濟衰退的時刻,英九每想到
失去工作的勞工,生計困難的家庭,年關難過的企業,就
無法安心。英九在此特別要向全體公務員講幾句話,首先
感謝大家一年的辛勞,不過公務員工作比較有保障,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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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景氣的影響,此刻更須體會這一段時間人民的痛苦,
發揮主動積極的精神,走出辦公室,到民間發掘問題,解
決問題。「依法行政」不能作為保守卸責的藉口,只要是
法所不禁,公務員應該積極為民興利,為民造福。既有程
序如果緩不濟急,就應該跳出窠臼,不容墨守陳規、抱殘
守缺。從中央到地方,每一位公務員都要有像觀世音菩薩
那種「聞聲救苦」的慈悲心,隨時思考如何幫助人民解決
問題,克服困難。一定要記住,對人民的幫助如果不能及
時,就等於沒有幫助。
最後,英九要藉此機會,感謝各位父老鄉親、兄弟
姊妹們,過去一年對執政團隊的鞭策與鼓勵。在新的一年
中,期盼大家繼續不吝給予批評與指教。
值此新年開端,英九預祝大家來年身體健康、闔家安
樂、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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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席「國土空間發展策略規劃全國會議」
閉幕典禮致詞
中華民國98年3月26日
今天很高興來參加這個會議,在今天的討論過程中,
大家達成了許多重要結論,我們除了感謝主辦單位之外,
也要感謝大家對這個議題的關心,因為國土是我們經濟、
文化、社會活動的舞臺,不論是哪一黨執政,都必須給予
最高的重視。今天我們把國土空間的規劃,當作政府各部
會政策的一個上位計畫,這樣的定位非常正確。
剛才我走進來的時候,正好遇到有民眾「嗆聲」說:
「馬總統,農村再生條例實施前要先做好國土規劃。」我
回答:「這是我們正在做的事情。」事實上,今天政府召
開此次會議就是要做這樣的事情。我相信,為了爭取時
間,先訂出上位計畫,將來執行時,再根據上位計畫來
做,兩者並行不悖,就是最好的辦法。
在國土規劃方面,政府提出3個理念:第一是安全自然
的生態島;第二是優質生活的健康島;第三是知識經濟的運
籌島。此3項基本理念勾勒出我們的願景,而這也是過去進
行國土規劃比較缺乏的一環;除了願景之外,政府更要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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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施的決心,並把執行的機制訂好,以避免流於空談。
最近國人針對「三都十五縣」的討論,出現了各種
不同的意見,這是很正常的。我們知道,臺灣的行政區劃
一直沿用長期以來的設計,有些地方已出現很多問題,但
是因為政治、經濟等因素因循到現在,有必要做整體的重
新思考。尤其這次金融風暴所帶來的經濟衰退,以及未來
經濟復甦之後出現的大洗牌局面,我們現在就要先做好準
備,如果屆時再做規劃就來不及了,因此時間因素非常重
要。目前政府一方面儘速提出短期計畫來振興經濟、改善
失業,另一方面也須有長期構想,特別要有清楚的願景及
執行計畫。
今年政府在公共建設方面執行的預算高達6,000億元,
對政府的執行力是一大挑戰。錢多不一定好做事,我要再
次呼籲政府部門,執行一定要做縝密的規劃。我要特別強
調,無論是做什麼規劃,一定要注意均衡性,我們不希望
規劃出來之後出現「幾家歡樂幾家愁」的情況,然而也不
可能讓大家得到同樣的資源,畢竟每一個地區有不同特
性,如何來凸顯特色、因勢利導,讓地區有最好的發揮,
是未來規劃最重要的堅持。我覺得,這兩天會議各部會提
出的10項執行計畫,加上前述3個願景,相關問題大致上都
已考慮到了,當然往後還有細部計畫要做,今天已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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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開始。
我記得去年曾與行政院劉院長前往廬山勘災,因為交
通中斷,在山上待了好一段時間,我們一直在想如何把國
土保育與規劃工作做好,這是國人期待很久的政策,我希
望各部會當作施政重點,拿出決心與執行力,加以落實。
尤其今年是政府遷臺60年,把為臺灣開創新局的計畫落
實,是國人最大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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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席總統府廉政委員會第三次會議致詞
中華民國98年4月2日
本人推動廉政工作不是擔任總統才開始,早在法務部
長任內就認為是非常重要的工作。民國82年一就任就推動
肅貪、反貪及查察賄選等一連串的改革,基本的定位是要
打造一個清廉的政府。
我在法務部長任內推動廉政工作,也參考很多國外的
經驗,例如新加坡同屬華人國家,但在肅貪方面表現,比
很多歐美先進國家還要好,主要在於領袖的決心,同時也
要有一套制度與執行機制。其中,領導人以身作則最為重
要,就如孔子所說的:「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
雖令不行。」領導人如果本身正直,他的部屬也會效法,
就是所謂的身教。而香港成立直屬總督的廉政公署,加上
防止賄賂條例的施行,也使香港政治風氣得到改善。
在廉政倫理規範方面,本人於法務部長任內,要求部
屬不能送禮給長官,因為長官與部屬有監督關係,本人也
絕不收受禮物。至於在監督、補助及契約關係之外,朋友
之間的禮尚往來可以容許,但也必須有一定標準,因此當
時才制訂了正常社交禮俗標準,不要超過,一旦超過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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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問題。
當初設計時,就已考量國內社交風俗,但有人認為太
嚴,也有人認為太寬。以現行規定而言,同一對象是3,000
元,一年不能超過5,000元;而美國的規定是接受部屬招
待或至下級機關視察時,每次不能超過20美元,同一對象
則不能超過50美元。進步的社會都有一套規範,提醒大家
「不能超過」,如此才不會出問題。
在全國開始實施該項制度,是本人多年的心願。當
時,只能在法務部內實施,後來到了臺北市長任內,就擴
及臺北市內七、八萬名公務員,每一年受理申報收禮案
件,至少有一千兩百多件。或許有人認為太嚴,但確實有
效果。當時市政府沒有一位首長因為這種問題而涉案,基
層容或有涉貪問題,但比起以前少了很多,防貪比肅貪重
要,「抓得到」要比「罰得重」更為重要。
有關「圖利罪」方面,本人在法務部長任內,有一
位交通單位的首長被檢察官調查,可能會被起訴,不過這
位首長說,我們行政措施可能有瑕疵,但他絕對沒有圖利
的動機,後來還好是不起訴。我常常舉這個例子來說明,
公務員做很多事情難免被誤會有圖利之嫌,檢察官因而起
訴,造成相當大的困擾,所以再三交代,檢察官手上握有
正義的大刀,不能亂揮,因此修改了「圖利罪」規定,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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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所有圖利國庫、公庫的規定。圖利是圖私人不法的利
益,而且要圖到才算,把法條規定變成結果犯,而這些修
正使法規變得更合理。
我也體會到肅貪不能牴觸刑法原則,這次「貪污罪被
告不說明財產來源罪」,原來稱為「公務員財產來源不明
罪」,就是說,公務員一旦有多了財產,如果不說明就視
為貪污,我們千萬不能這樣做。我在法務部時就反對,因
為這完全違背了現代刑事司法上很重要的原則──「無罪
推定」。我在新加坡訪問時特別瞭解到,新加坡是在貪污
罪中如果發現有不明來源的財產,在一定條件下可以視為
貪污所得,但並非有不明來源的財產就算是貪污。如果這
樣,將變成推定有罪,完全不符合現代刑事司法的原則,
所以後來我們修法時才改為「貪污罪被告不說明財產來源
罪」。
我一向重視肅貪工作,大家不要覺得很不近人情,其
實我們不能讓貪污「逐漸蔓延」,一定要「防微杜漸」。
因此我在研考會及法務部時,就堅持不受禮、不接受關
說。我要強調的是,「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
令不行」,只要自己站得穩,就好做事。
我在國外訪問時見到一些外交人員,也發現過去因為
國家處境的關係,外交工作很辛苦,與大陸的競爭演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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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喉式的競爭,用錢方面慢慢出現問題。所以我要求外交
人員,如果駐在國要求經費或援助,第一、目的要正當;
第二、過程要合法;第三、執行要有效。那些不該送的錢
或對象都要減少,逐漸停止。也許有些國家會不習慣,但
看看我們跟拉丁美洲國家的外交歷史,有多少政治人物在
下臺後被起訴,說是跟臺灣有關?難道我們希望看到臺灣
的名聲這樣被傳播?所以,正派清廉不只是在國內,在國
外也是如此。
力行肅貪,不能只喊口號,或是自己不做,卻只要
求別人,而是應該自己先身體力行,然後創造環境讓其
他人很輕易地做到。我們要有道德堅持,同時也要具備
執法技巧。從民國84年「國際透明組織」(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開始調查各國貪污狀況,剛開始受到調
查的國家數較少,總數約四、五十個國家,後來增加至
一百八十個左右,當時臺灣最好的排名是第二十五名,最
差時是第二十九名,排名有些波動,但從來沒有退至三十
名以後。很遺憾,過去數年間臺灣的排名都在三十名之
後,而主辦單位也不清楚現在臺灣是哪一個政黨執政,要
等到這些司法案件結束之後才有機會提升排名。
本人非常有信心,新加坡與香港都是華人社會,只要
領導人有決心,同時訂定一套好的制度,其實廉政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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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的。事在人為,有志竟成,例如新加坡李光耀政府40
年所建立的清廉傳統,非常了不起,而新加坡政府到現在
還是一直要求要堅持清廉,為什麼?就是擔心人會疏忽、
散漫、鬆懈,因此一直不斷地提醒,並身體力行,這就會
有用。
最近政府正籌辦紀念經國先生百年誕辰,經國先生當
政的時候推動「十大革新」,例如公務員的梅花餐,限制
很嚴,現在要做到已很難了;又如絕不能收受任何禮物,
受禮只有外賓,非常嚴格,在那個年代真的讓大家耳目一
新。當時有一位官員涉案,是經國先生的表弟,他仍然六
親不認,因此建立了民眾對他的信心。
預防比查辦更重要,預防做得好,發生的機會自然就
會減少;查辦時則要公正超然,沒有任何政治干預,這些
工作做好,臺灣的廉政是非常可期待的。現在各縣市政府
正在推動設立廉政委員會,希望可以真正落實。如果一個
月開一次會,把可能的案例提出討論,避免再犯,就會有
幫助。當臺灣經濟情況不好時,人民會有所不滿,這是無
可避免的,但人民對政府的信心不一定會因此動搖。如果
貪贓枉法,民眾就會完全喪失對政府的信任。
我擔任法務部長期間常說,人民的信賴是政府最重要
的資產,貪污是對這個資產最大的腐蝕劑,希望大家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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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總統府作為國家最重要的行政機關,卻一度成為炒
股中心,令人遺憾。我在民國70年進到總統府服務7年,總
統府是本人見過最謹慎、最保守的機關,怎麼可能走到那
一步?這種事今後絕對不能再發生;而且不只是總統府不
能發生類似事件,任何機關都不能發生類似事件,希望大
家共同維護政府的形象。
我希望會議結論能加以落實,若發生問題則儘速檢
討。萬一發生風紀案件時,我們的一貫態度是「主動發
掘,明快處置,配合偵辦,對外說明」。在臺北市長任內
出現的貪瀆案件,98%都是市政府自己查到的。換言之,
只要預防工作做得好,就可以做到這一點。其次是「明快
處置」,若發現有人生活違常,出入不良場所,這時就要
先調離主管職務,讓他沒有再去揮霍的資源,有時可以在
這個時候就解決問題;但如果真的沒有辦法,就是配合
「主動偵辦」,但不要害怕家醜外揚,主動揭發反而好,
並適時對外說明。「正人也正己,自清後人清」,從自己
做起是最好的辦法,這些話孔子在兩千多年前就說過了。
總統府的規模並不大,只有幾百位員工,但是動見觀
瞻,因為是總統的幕僚機關,在廉政上必須特別小心,請
同仁們務必要維護機關的聲譽,讓政府的廉政工作真正獲
得貫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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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政府肅貪防弊發表談話
中華民國98年4月8日
最近陸續爆發軍中將領,包括國防部與國安局,以及
政府官員涉嫌貪瀆的案件,尤其是這兩天亞洲政經風險顧
問公司發表亞洲地區國家貪污評比的報告,結果臺灣的貪
污程度竟然比大陸還要嚴重。臺灣在華人社會引以為傲的
民主成就,如果因貪腐問題而蒙羞,是我們沒有辦法接受
的事情,我對此感到痛心疾首。我們認為這對政府及國軍
的聲譽,都造成極大的傷害。雖然這些貪瀆案件發生的時
間,都是在民進黨政府執政時期,但是肅清貪瀆是新政府
無法迴避的責任。所以我一方面要肯定檢調機關追查弊案
的辛勞,一方面也要期許司法機關,不限於檢調機關,也
包括法院,要秉持勿枉勿縱的精神,對弊案絕不姑息,查
辦到底,而且要速審速決。
其次,清廉不是口號,而是必須貫徹的行動。過去
我一再強調清廉的價值,要求政府單位在查弊的同時,也
要提升防貪的能力。最近立法院通過「貪污罪被告不說明
財產來源罪」,也就是我們政府澄清吏治的一個重要里程
碑。現在我們看到許多弊案一一浮現出來,如不積極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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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就會腐蝕臺灣最根本的民主成就與核心價值,這樣不
但對不起國家,也對不起人民。
第三、弊案不論藍綠、不分官階,都要限期澈查。因
此,我強烈要求:行政跟司法部門對於弊案,不論藍綠、
不分官階,在勿枉勿縱的原則下,一律積極查辦,不容延
誤。任何延誤調查和包庇袒護的行為,都必須要受到應有
的處分。對於檢調、司法機關受到人力以及資源不足的限
制而影響辦案進度,我們都應提供資源,協助案件順利偵
辦。因此我在此要求司法及行政部門,應各本職責,積極
查辦,力行改革,限期3個月內提出重大弊案檢討報告以及
制度上的改進方案,以符合人民對肅清貪腐、建立清廉國
家的殷切期待。其他所有的部門,都應該把整飭政風當作
頭等大事來處理,以大力防貪,澄清吏治。這是我今天要
藉這個機會,向大家說明的一個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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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薪火相傳任重道遠──永懷經國先生〉
專文
中華民國98年4月10日
壹、見證歷史 感念猶深
蔣故總統經國先生於民國77年(1988)1月13日逝世,
到今年滿21年。經國先生一向不喜歡做壽慶生,不過今年4
月13日正逢他百年誕辰,與一般生日畢竟不同。總統府特
別召集相關單位,組成「蔣故總統經國先生百年誕辰紀念
活動籌備委員會」,擴大舉辦紀念活動,邀請國人一同來
追思這一位曾經對臺灣做出不朽貢獻的總統。
近十年來,臺灣媒體針對中華民國歷任總統的貢獻做
過多次民調,經國先生總是名列第一,滿意度曾經高達七
成。他至今最令人懷念的,除了推動十大建設,改善臺灣
人民生活,締造經濟奇蹟,使臺灣「升級」之外,就是主
導民主改革與解凍兩岸關係,包括解除戒嚴、開放黨禁和
報禁、推動國會改革,以及開放民眾赴大陸探親等措施。
這些政績至今仍廣受國內外人士的肯定與推崇。去年3月22
日總統大選開票後,美國總統布希(George W. Bush)還特
別在給我的賀函中讚譽臺灣是「亞洲和世界民主的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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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wan is a beacon of democracy to Asia and the world.),
這與經國先生當年推動民主改革、解凍兩岸關係,有絕對
的關係;沒有經國先生奠定基礎,臺灣在國際間就不會有
今天的地位與形象。
英九很幸運,能在經國先生一生最後、也是最重要
的階段追隨他並學習他的領導風格,同時也見證臺灣民主
改革過程中幾個關鍵決策,讓我得到寶貴的經驗與啟示,
畢生難忘,也永遠珍惜。經國先生正直、清廉、堅毅、平
實、愛民的風格,更是我心嚮往之典範。站在這位巨人的肩
膀上,讓我看得更清、看得更遠,也更有信心帶領國人往正
確的方向繼續前進。在這裡,我要以親身接觸到、感受到、
體驗到的經國先生,和大家一起分享、一起緬懷,也藉由這
篇專文,表達對經國先生為臺灣付出一切的由衷感念。
貳、第一印象 態度親切
經國先生比我大41歲。小時候,只知道他是先總統蔣
公的大公子,並無其他印象,也從未見過他。
初中一年級時,舍下從臺北萬華搬到長安東路1段8
號3樓,經國先生當時住在18號的一棟平房,相距不到100
公尺,但是從未有任何接觸。唯一的例外是,有一年春節
晚上,我們小孩子到頂樓陽臺玩鞭炮,曾經用彈弓夾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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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引信的大龍炮射出去,打到經國先生家的院子爆炸,結
果驚動侍衛人員跑來關切,但倒沒有罵我們。他們絕不會
想到,這個頑皮的少年,17年後成為他們「大老闆」的英
文秘書。初中三年級時,家父到救國團擔任文教組的副組
長,當時救國團主任就是經國先生,是父親的長官,對我
而言,還是十分的遙遠。
我對經國先生開始有接觸,主要還是高中畢業以後。
而第一次接觸,則是民國57年(1968)在臺中成功嶺接受
大專學生暑期軍訓。當時我被選為開訓典禮中的宣誓代表
(媒體誤報為授槍代表,其實授槍代表是趙怡),在率領1
萬2,000位受訓學生宣誓完畢後,我跑步上臺把誓詞呈送給
當時擔任國防部長的經國先生,他微笑注視著我,接下誓
詞,握住我的手,輕輕地說:「謝謝你!」當時我覺得他
握手很有力,態度很親切,那是他給我的第一次印象。那
年他59歲,我18歲。
第二次是在兩年後的4月。經國先生以行政院副院長身
分訪美時,在紐約廣場大飯店(Plaza Hotel)門口遭到臺獨
聯盟成員的槍擊,黃姓刺客開槍時右手被便衣警察推高,
子彈飛越經國先生頭上,射到旋轉門留下彈孔。黃姓刺客
與另外一名鄭姓共犯,立刻被這位便衣警察和經國先生隨
行的辦公室主任溫哈熊將軍共同制伏押走。經國先生並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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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受傷,也沒有受到驚嚇,反而鎮靜地向隨員表示願意跟
刺客談一談,但紐約警方認為不宜,沒有同意。他當天預
定在飯店內對美國東南亞工商協進會的演講照常舉行,未
受影響。經國先生身臨險境、臨危不亂的風範,經過國內
外媒體的報導,傳遍全球。尤其令人敬佩的是,他不但沒
有痛斥刺客,反而表示願意傾聽他們的意見,他顯然瞭解
這些刺客心中有話要說。在那個戒嚴的威權時代,大官能
有這樣開明的心態,實在罕見。他回國的時候,松山機場
萬人相迎,救國團邀請我們青年參加,他走過我們的身
邊,很親切的跟我們打招呼。我就覺得,經國先生有一種
與眾不同風格──他平易近人,毫無僚氣。
談到救國團,這個經國先生在民國41年(1952)手
創的青年組織,對當時的青年貢獻很大。它舉辦的活動讓
我們學到很多在學校學不到的實用知識與技能,尤其是領
導、交友、處事的訓練,讓我們受益良多。以我來說,初
中畢業時,我就參加金山水上活動營,學會了游泳與滑沙
(近似滑雪的運動)。高中時暑假幾乎年年都去金山青年
活動中心露營游泳。而上大學之後參加的次數就更多,像
國際事務研習會、亞洲青年育樂營與中美青年學術研習會
等等。我在大二、大三、大四的暑假,連續參加3屆中美青
年學術研習會。大四暑假還參加了在桃園運輸部隊代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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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研習營,學會了開車。這些活動,尤其是國際活動,
對於國際事務的瞭解、世界觀的建立、英語能力的磨練、
國內外朋友的交往,都有極大幫助。我大三那年參加美國
國務院主辦的「亞太學生領袖訪美計畫」甄試,以第一名
入選,得以在民國60年(1971)初,與十多位亞太學生領
袖一同出訪美國七十多天,深度觀察這個富甲天下的超級
強國。我自覺受益良多,能獲得這個機會,與先前兩年在
救國團的歷練,有絕大的關係。
第三次接觸,是在民國63年(1974)我考上中山獎學
金準備出國留學前夕。當時經國先生以行政院長的身分,
在三軍軍官俱樂部邀請錄取的十多位同學吃早餐,大家都
受寵若驚。經國先生的座位和我距離只有2公尺,他問我
要去哪個學校?讀甚麼科系?有甚麼計畫?並希望我們在
學成之後回國服務。他說話不多,但親切誠懇。那年他65
歲,我24歲。一個月後我就出國了,直到7年後學成歸國才
有機會再見到經國先生。但他當時對我們中山獎學金同學
回國服務的期待,我一直都記得。民國70年(1981)我拿
到學位後,只實習了半年就回臺灣了。
另外有兩件事,直接感受到他的風格。第一件是整
飭政風。經國先生在民國61年(1972)5月就任行政院長
後,第一次院會提出的改革就是公務員「十項革新」(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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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十誡」),包括公務員婚喪喜慶不得超過10桌;不得
出入特種場所,除招待外賓外,不得隨便宴客;宴客必須
吃五菜一湯的「梅花餐」;上級視察人員不得接受下級單
位招待等等。一時之間,雷厲風行。連我當年在桃園一個
基層運輸部隊接受駕駛訓練時,都可感受到他們貫徹「十
誡」的壓力。當時人事行政局長(經國先生的親表弟)也
因涉嫌收賄被起訴,最後判無期徒刑。當時雖有人批評經
國先生不近人情,但是如此確實收到弊絕風清的效果,連
黨外人士都給予好評。
第二件事,是他處理第一次石油危機。民國63年
(1974)初,原油價格由每桶3美元多暴漲到超過13美元。
國內物價飛漲,民怨沸騰,政府決定推動「穩定當前經濟
措施方案」,採取「一次調漲,一次到位」的策略來因
應。當時我在高雄左營海軍服役,住在軍官宿舍,訂了一
份《臺灣新聞報》。漲價當天,報上刊出了所有民生物品
的新價格。一位每天必喝米酒的老士官特別跑來借看報
紙,當他看到一瓶米酒只從10塊錢漲到10塊5毛,高興得笑
瞇了眼,大聲說:「還好!還好!只漲5毛錢。」這件小事
令我印象深刻,經國先生的政策很替基層民眾著想,他很
照顧弱勢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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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負笈異鄉 心繫家邦
民國60年代初期,我國外交處境山雨欲來。從保釣
運動、失去聯合國代表權,到美國中共上海公報、中日
斷交,一連串的挫敗,激起國內罕見的學生愛國運動,
引發青年學生對國際政治與臺灣民主的反思。民國60年
(1971)初我訪美兩個多月,看盡在美臺、港留學生風起
雲湧的保釣運動,回國後立即參與臺大學生的保釣運動,
走上街頭到美、日大使館抗議。民國61年(1972)9月底,
中共和日本建交,我們還動員各大學師生到機場去向奉命
來臺「說得」(日文「說服」之意)的日本特使丟雞蛋。
我當時在校園積極參與學生運動,極度關懷中華民國的國
家尊嚴、政治民主、經濟繁榮與社會公平。這些關懷,也
跟著我留學美國,到了太平洋彼岸。
民國67年(1978)經國先生就任第六任總統前後,臺灣
社會逐漸由追求經濟的富裕轉向關心政治的民主。這段期間
發生的中壢事件與美麗島事件,隱隱反映了醞釀中的趨勢。
當時我人在哈佛唸博士,兼任留學生刊物《波士頓通訊》主
編,對於當時國內重大事件都有評論,也偶爾為國內外華
文媒體所轉載,如香港的《新聞天地》。而當年臺灣黨外
一份名為《大時代》的刊物(陳陽德先生主編),還居然
因為轉載《波士頓通訊》的文章而被警備總部查禁,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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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們在國外言論的尺度要比國內寬鬆許多。
也就在經國先生就任總統的同一個月,哈佛大學舉行
了第三百二十七次畢業典禮,邀請1970年諾貝爾文學獎得
主俄國文學家索忍尼辛(Alexander Solzhenitsyn)來校演
講。我雖非當年畢業,也慕名前去參加。當天索氏以〈一
個分裂的世界〉(A World Split Apart)為題,強烈批判西方
世界道德淪喪、媒體媚俗,對共產世界人民的苦難,麻木
不仁,以致世界一分為二。當天座無虛席,他講了近九十
分鐘,其間數度大雨傾盆,卻無人離席,大家深受感動,
全場掌聲數十次之多。我當天回家,立刻以〈勇者的證言
──追記索忍尼辛的哈佛演說〉為題,撰寫長文,投稿《中
央日報》,自6月24日起連續刊出3天,並有社論分析,在
臺灣引起不少討論。7月間我返國參加會議,還應國民黨中
央工作會議之邀,前往做專題報告。
民國67年(1978)12月15日,美國總統卡特(Jimmy
Carter) 宣布與中華民國斷交、廢約、撤軍,全國震動。
次年,我在《聯合報》海外版數次投稿,其中一篇名為
〈歡迎民主、反對獨立〉,就主張「臺灣要民主化,但不
能走臺獨的路」,當時流亡在美的一位臺灣著名反對派領
袖,也認為此一觀點可以接受。另外一篇名為〈消除幻
覺、自立自強〉,評論美國總統卡特被高華德(Barr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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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ldwater)參議員指控違反憲法、不顧國會、單獨終止
《中美共同防禦條約》的訟案,提醒國人不要寄望於訴訟
的勝利,而要自立自強,才有前途。另外,那一年我也在
《中央日報》海外版寫過一篇〈促進中國大陸的臺灣化〉
的文章,探討如何讓當時大陸留美學生瞭解臺灣經驗,帶
回大陸。當時我在海外的言論,可能已引起了政府的注意
與重視。
肆、擔任秘書 躬逢其盛
民國70年(1981)1月,總統府第一局副局長出缺,
希望延攬一位年輕海外學人出任。當時經由第一局前局長
周應龍先生的推薦,馬紀壯秘書長及張祖詒副秘書長屬意
找我。我原計劃畢業後留在美國律師事務所實習一年後返
國,到政大法律系擔任副教授,後來決定接受總統府的工
作後就把實習時間減為半年,在民國70年(1981)9月回到
臺灣。政大教職也改為兼任。
我在9月17日開始上班。約兩個月後有一天,美國在臺
協會(AIT)臺北辦事處處長葛樂士(Charles T. Cross)邀
請馬紀壯秘書長中午到他天母的寓所用餐,馬秘書長帶我
去做傳譯(順便替經國先生測試我的口譯能力),回來之
後沒多久經國先生就召見我,這是我回國後首次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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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他72歲,我31歲。
經國先生對我說,要我做他的英文秘書,並告訴我,
因為現任的英文秘書宋楚瑜先生已出任新聞局長多時,公
務繁忙,實在難以兼顧。經國先生還叮嚀我在接任前,要
多向宋局長請教。我立刻遵辦,向宋局長請益英文秘書工
作的要領。就這樣,從民國71年(1982)1月1日開始兼任
總統秘書,負責傳譯工作,並處理經國先生的英文函電。
記得第一次上陣,我有點緊張。走到經國先生與外賓
之間的小板凳坐下的時候,因為身材較為壯碩(那時體重
近九十公斤,是我一生中最有「分量」的時候),膝蓋頂
到小茶几,差一點把茶杯撞翻。我當時尷尬得不得了,心
想第一天上工就出狀況,真不好意思。後來秘書室盧守忠
主任告訴我,經國先生特別交代他把小茶几與板凳間的空
間拉開一點,以容納這位新來的胖秘書!
擔任經國先生的傳譯工作,不算太難。因為經國先
生本身也懂英語,而且他說話不疾不徐,相當清楚。經國
先生雖有浙江口音,但不濃厚。我擔任傳譯6年,只有一
次聽錯。那一次經國先生談到蘇聯裏海邊上的城市巴庫
(Baku),我聽成「白宮」,還好立刻發現跟上下文兜
不攏,馬上改正。又有一次,一位美國眾議員開口用俄語
問經國先生問題,顯然他想引誘經國先生說俄語。經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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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為所動,回頭對我說:「你請外賓說英文。」我遵辦
後,那位外賓才死心,改用英語。
這6年間,我陪見的外賓有數百位,越做越順手。兩年
後增加了一位記錄,就是空軍武官葛光越上校(後來他奉
派到法國接幻象2000-5戰鬥機返國,成為空軍幻象戰鬥機
聯隊的第一任聯隊長,後來做到空軍副總司令退伍),我
們合作得很愉快,他來了之後,我的工作負荷減輕不少。
經國先生那時候健康情形變差,已極少下鄉訪視。他刻意
減輕我整理紀錄的工作,我想是為了要給我其他歷練的機
會。果然沒多久,新的任務就來了。
民國73年(1984)6月,經國先生請沈昌煥秘書長通知
我,接替陳履安先生擔任國民黨中央黨部副秘書長,負責
政黨外交。我聞訊惶恐萬分,因為當時我還不到34歲,家父
也還是中央黨部考紀會副主委,在形式上成了我非直接的部
屬。當然,經國先生的安排,主要考量是為刷新國民黨百年
老店的老邁形象。他用心良苦,我當然要勉力以赴。
我到中央黨部以後,即經常與外國議員、學者及記
者互動,說明黨的政策或澄清外界誤解,舉行記者會次
數為歷來最多,也經常出國參加國際政黨活動,建立聯
繫。同時,也透過這些國際政黨組織如「國際民主聯盟」
(International Democrat Union, IDU)舉辦的活動,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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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外國元首與政要,每次回國都會在中常會報告,讓大
家知道國民黨跟外國友好政黨聯繫的成果。這項工作我
做了4年,把友好政黨數由四十個左右增加到120個,也結
交了數十位主要民主國家國會議員或政黨領袖。民國77年
(1988)7月國民黨召開13全大會時,我邀請了66位外國政
黨領袖來臺,這是有史以來外賓最多的一次大會,可惜經
國先生看不到了。
回想起來,當時我擔任這項職務,透過外國政黨聯
繫,深入瞭解國際政治實務、國際政黨組織與運作、我國
外交與僑務工作,與當前國家處境,是經國先生給我磨練
的絕佳機會,我非常珍惜,也十分盡力。當年獲得的知
識、經驗與人脈網絡,到今天還受用無窮。
伍、經國之治 臺灣躍起
民國61年(1972)經國先生接任行政院長後,開啟了
16年的「經國之治」。民國61年到民國77年,成為臺灣發
展的關鍵時期。
這段期間國內外局勢異常嚴峻,考驗接踵而來,如中
日斷交、第一次石油危機、中日斷航、中美斷交,但經國
先生穩健地帶領臺灣度過每一次危機;經國先生也主導擘
劃十大建設,帶領臺灣成為「亞洲四小龍」,每人平均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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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從400美元增加到超過6,000美元,締造了舉世聞名的經濟
奇蹟。經國先生擔任行政院長6年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推動十
大建設,他曾說過一句名言:「我們今天不做,明天就會
後悔。」這段時間,我或在服兵役,或出國留學,並未親
身參與,故不在此深論。
民國73年(1984)之後,是經國先生加速推動臺灣民
主改革的年代。從解除戒嚴、開放大陸探親、解除報禁、
開放黨禁、國會改革等,我都躬逢其盛,參與規劃,也見
證了臺灣民主發展非常重要的幾個歷史關鍵時刻。
一、解除戒嚴 開放組黨
有一次,大約在民國74年(1985),經國先生突然
找我去問:「『戒嚴』英文怎麼講?」我說是「martial
law」,意思是「軍事管制」。他要我去查一下還有沒有
別的意思,我查了5種國際著名的參考書,回報經國先生
說「戒嚴」就是全面軍事管制,有的還說,「Martial law
means no law at all.」(戒嚴就是沒有法律);經國先生聽
了,困惑地說:「臺灣沒有軍事管制啊!」
經國先生為什麼問這個問題呢?我的推斷是:出自戚
烈拉(Richard G. Ciccolella)將軍的建議。戚烈拉將軍是
誰?他是二次大戰美軍英雄,曾在1944年生擒德國西歐戰
區指揮官倫司德元帥(Field Marshall Karl Rudolf Gerd v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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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nstedt),戰功顯赫。他1967年來臺擔任美軍顧問團第八
任團長,是經國先生的好朋友,義大利裔美國人。他的太
太曾是經國先生的英文老師,因此他跟經國先生很熟,兩
人無話不談,不需要傳譯。戚烈拉將軍退伍後常來臺灣,
也經常和經國先生通信,都由我中譯轉達。宣布解嚴前一
年左右,他來了一封手寫的四、五頁長信,討論臺灣繼續
戒嚴的利弊。他認為臺灣揹了戒嚴的黑鍋,其實對人民自
由的限制並沒有其他真正戒嚴的國家那麼嚴重,因此他認
為其實可以檢討還要不要繼續戒嚴。經國先生和他私交甚
篤,他不會對經國先生講假話。那時我就覺得,從戚烈拉
將軍的來信,到經國先生要我去查「戒嚴」一語的英譯,
種種跡象顯示,經國先生可能有意要解除戒嚴。由於他見
戚烈拉時,不需要我翻譯,他們談了什麼,我並不知道,
但我推斷他們一定曾談到這個問題。果不其然,民國75年
(1986)3月底國民黨十二屆三中全會通過的政治改革中,
就納入了「國家安全法令問題」的議題,其實這就是「解
除戒嚴」的研究。
除了戚烈拉將軍之外,也有其他的官員同樣以「戒嚴揹
黑鍋」的理由,向經國先生建議解嚴。當時駐美代表錢復先
生,就是其中關鍵的一位。錢代表當年3月底回國以中央委
員身分出席三中全會之前,經國先生曾先召見。錢代表即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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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經國先生解嚴,當時經國先生還在考慮。會後4月2日,再
度約見錢代表,再聽了一遍必須解嚴的理由,他終於有了不
同的看法。當年9月中,經國先生的三公子蔣孝勇先生奉命
電告錢代表安排適當場合宣布解嚴,錢代表立即遵辦。
民國75年(1986)10月7日下午4時,經國先生接見
美國《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發行人葛
蘭姆(Katherine Graham)女士及其友刊《新聞週刊》
(Newsweek)的記者,新聞局長張京育先生陪見,那是
一個歷史性的會面。經國先生沉穩地告訴外賓:「我們
準備在制定國家安全法後,解除戒嚴,開放組黨。」負責
傳譯的我,一字一句審慎地翻成英文,我自己整個人感覺
猶如遭電流通過般的震撼,我告訴自己:「我們正在改寫
臺灣歷史。」解嚴在當時雖已在研究中,並不完全意外,
但是解嚴畢竟是歷史性的大事,當天宣布,還是造成極大
震撼。而選在這個場合對國際大媒體宣布,讓全世界都能
知道,時機對象都挑得非常合適。9個月之後,民國76年
(1987)7月15日,總統公布施行《國家安全法》,同時正
式解除臺灣實施了38年的戒嚴。臺灣脫離非常時期,回歸
憲政常態,終於邁出了一大步!為了紀念這段珍貴的歷史
訪談,我在臺北市長任內的辦公室,以及現在總統辦公室
外的會客室,都擺放當時見證這段歷史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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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國先生宣布解嚴後,各機關忙著制定《國家安全
法》。有一天新聞局長張京育先生來問我,「到底將來管
制的尺度如何拿捏?」幾天後經國先生接見完外賓後問
我:「有什麼事嗎?」我就向他報告,新聞局在討論這個
問題,希望能請示一下。經國先生說:「既然要解嚴,當
然就是越來越寬,不能越來越嚴,我們絕對不能換湯不換
藥!」我就趕快告訴張局長,他聽了很高興。後來也印證
了經國先生的談話並非隨興所至。他說過「時代在變、環
境在變、潮流也在變」,那一次我很感動,因為他態度堅
定,語氣誠懇,一聽就知道是真的要走向自由民主的大
道,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二、法統疑義 國會改革
解嚴之後,緊接著就是資深中央民意代表(國民大
會代表與立法委員)的新陳代謝問題,也就是「國會改
革」。對於國會改選,當時若干資深中央民意代表並不贊
同,因為他們認為他們代表中華民國的法統,如果改選,
國家就會失去法統。
民國76年(1987)7月初,李煥先生接任中央黨部秘
書長,當時他要我負責規劃「充實中央民意代表機構方
案」的幕僚作業,那時只是規劃推動資深中央民代的自願
退職,作為改革的第一步。其實這個案子中央黨部早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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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單位,但是李秘書長仍然堅持要我接下來,我冒著「踩
線」的風險遵辦,一方面是長官命令,不便違抗;一方面
也是從大學時代開始,就關心這個議題,義不容辭。
那年10月,經國先生健康已經大不如前,出席國慶大
會都要坐輪椅。11月間,他兩度找我去大直的七海寓所,
直接到他的臥房跟他談話。那段時間,我去過七海寓所幾
次,都是為了外賓訪問,在客廳擔任傳譯,這次卻不是去做
傳譯工作;這也是我第一次進入他的臥房,房中擺設家具之
素樸,到了簡陋的程度,令人驚訝;這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躺
在床上,他健康的惡化,又讓我憂慮;更是第一次他躺著跟
我說話,使我意識到事態不尋常他問我:「中央民意代表的
案子規劃得怎麼樣?」我向他報告:大致順利,但有人提議
增設「大陸代表」,以代表我國的大陸地區,引起爭議。經
國先生當時問我:「英九,去查查看民國38年政府遷臺的
時候,有沒有宣布我們在這裡還是代表全中國?」我當場
就說:「我印象中好像沒有,但我去查查看。」
我回去查了《總統府公報》,當年12月7日中央政府從
成都遷到臺北,並沒有做過任何宣布。一週後,我第二次
奉召到七海寓所,還是在他的臥房,他還是躺在床上跟我
談話。我向他報告查詢的結果,他說:「中華民國憲法,
就是中華民國的法統。依照憲法選出來的中央民意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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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可以代表中華民國的法統,不必再增設大陸代表。」 我
當時聽了,真有說不出來的欣慰。因為我本身就反對在未
來的國會設置大陸代表,因為既不合理,也行不通。如果
能這樣做,為何36年前第一屆立法委員任滿時不做呢?為
什麼要等36年呢?這是完全說不通的,人民絕對不能接
受,所以我當然反對。經國先生的決定,解開了當時的一
個死結。許多資深中央民意代表雖然不滿意,也不便大聲
反對。如果他當時不是如此裁決,必然會造成極大的爭
議,也必然使外界質疑政府推動政治民主化的誠意。
那天晚上離開七海寓所,抬頭看到滿天星斗,想到
剛才經國先生的決定,內心充滿溫暖、舒暢與感動。要知
道,我雖然只是一個秘書,但是我也在觀察經國先生對這
個重大問題的決策是不是符合民意,而他確實做出了勇敢
而正確的歷史性決定。經國先生不是憲法專家,但是他的
憲法見解絕對不輸專家,讓人實在不能不由衷敬佩他的英
明與睿智。
三、國大抗爭 最後一瞥
民國76年(1987)12月25日,經國先生去世前19天,
他坐著輪椅出席在臺北市中山堂舉行的行憲紀念日活動。
當時民進黨的國大代表在臺下高舉白布條抗議,大聲鼓
噪,經國先生不受影響繼續致詞。致詞完畢,當他坐著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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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離開時,我看到他回過頭對臺下的抗爭者深深看了一
眼。那個眼神所表現的涵義,讓我當時非常震撼,也非常
不捨,至今難忘。
19天後,經國先生就過世了。當時我想,國會改革案
如果能早一點完成,也許就可以化解這些不必要的抗爭。
但是這個案子當時拖了整整一年,直到民國76年(1987)7
月李煥先生出任中央黨部秘書長後才交給我加速處理。當
時李登輝副總統是小組召集人,當半年前我第一次向李副
總統請示時,他就抱怨說:「這一年多專案小組都沒有開
會喔!」主管部門耽誤的後果,也由經國先生概括承受,
我的難過與不平,其理在此。經國先生逝世後,李秘書長
帶著我到處去說明這個方案,儘管有些資深中央民意代表
砲聲隆隆,中常會最後還是通過了改革方案。事後想來,
如果方案早兩個月出爐,也許可以避免行憲日當天的衝
突。回想起來,我至今仍感心中難安。
寫到這裡,想起一個感人的小插曲。研商國會改革的
那一段時間,媒體有一些報導,說我飽受若干資深中央民
意代表的壓力云云。有一天早上我到家對面的興隆公園去
跑步,跑完正要離去,突然有一個小男孩,手上拿著一張
紙條送給我。我接過來一看,上面歪歪斜斜地寫著:「謝
謝你最近推動的改革,我們小老百姓都支持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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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署名。我立刻問小男孩,是誰要他送來的?小男孩笑
著指向遠處一位女士。我跟她打了個招呼,就趕去上班
了。那一天,心中很篤定,因為我知道,我跟多數的民眾
站在同一邊。
民國77年(1988)1月1日,政府宣布解除報禁,報紙
發行張數及內容不再限制。這項改革社會共識甚高,所以
執行爭議不大。大家都感覺到民主改革的氣氛出來了,但
沒有想到,13天後經國先生卻離開人世。當時舉國哀痛,
一般人民懷念他推動十大建設,把大家的生活改善了;知
識分子則感念他的政治改革,把臺灣政治變得更民主了,
朝野都對他極為肯定。
四、開放探親 兩岸融冰
經國先生晚年另一項為人所稱道的政策,就是開放臺
灣人民到大陸探親,體現人道主義,為轉變中的大陸政策
邁出重要的第一步。這項工作,我也曾參與規劃。
民國76年(1987)年3月間,在一次外賓傳譯工作結
束後,經國先生突然問我:「英九,有沒有什麼事情?」
我回報:「最近趙少康、洪昭男等委員在立法院質詢,建
議政府開放老兵回大陸探親。其實現在每年都已經有一、
兩萬人經由香港偷偷返回大陸探親。但也有一些老兵不願
意違法,穿起身上寫著『想家』的長袍遊街請願,很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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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經國先生聽了就說:「這件事你去向張副秘書長
報告。」當時我立刻告退,然後去見張祖詒副秘書長。他
告訴我,經國先生已有指示:基於人道精神,政府應立即
規劃開放民眾赴大陸探親,要我們先來規劃。原來經國先
生早就想到此事。當場我們依照指示要點,諸如:政府與
中共「不接觸、不談判、不妥協」的「三不」原則不變、
開放探親採取「人道原則」(可以探親、通信與通話)、
「民間辦理」(由兩岸雙方紅十字會安排)、「間接方
式」(往返經過香港)等等,擬出一個計畫,經反覆討
論,於當年6月4日清稿後,呈報給經國先生。經國先生批
交中央黨部成立的一個專案小組處理,然後再經小組多次
集會討論,提報中常會在9月15日通過。然後行政院也在院
會通過本案,11月2日正式實施。海峽兩岸隔絕38年,臺灣
人民終於可以到大陸探親了。開放探親,不但為兩岸失聯
近四十年的親人提供團圓的機會,也為兩岸關係解凍踏出
歷史性的第一步。這個政策,叫好又叫座,在國際社會也
獲得極大的肯定。 
這個案子當時極為敏感,必須絕對保密,所以我把卷
宗鎖在我個人專用的鐵櫃裡,親自處理,絕不假手他人,
連機密打字員都不知道此案。卷宗上書「潁考專案」,這
是我取的名字,這個名稱出自《左傳》〈鄭伯克段於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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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歷史典故:春秋時代的鄭莊公,出生時母親姜氏難產,
遂不為姜氏所喜,而姜氏溺愛莊公之弟共叔段。後共叔段
謀反,為莊公所敗,流亡國外,姜氏亦遭幽禁。莊公甚不
諒解這位偏心的母親,曾發毒誓曰:「不及黃泉,無相見
也。」既而悔之,但君無戲言,如何解套?最後經由知名孝
子潁考叔的巧思安排,挖地及泉,母子倆終於在地下隧道中
相見,和好如初,化解一場人倫悲劇。我用這個親人團聚的
歷史典故,作為大陸探親專案的名稱,覺得十分適宜。
陸、突然辭世 風範永存
1988年1月13日下午,經國先生辭世,我非常震驚,
因為前一天下午我還在臺北賓館向李登輝副總統領導的專
案小組報告國會改革方案,準備在第二天上午中常會向經
國先生報告,沒想到經國先生並未出席中常會,當時我們
就覺得有異樣。下午一點左右,經國先生因大量吐血而辭
世。聽到這個消息,我們都感到有如晴天霹靂。儘管知道
他身體不好,也沒想到會這麼快。當時總統府忙著安排新
總統宣誓就職、安定政局、籌備國喪等幕僚作業,一直持
續忙到午夜時分才告一段落。那時心裡有股說不出的感
覺,呆坐在辦公室裡,突然想到自己追隨經國先生工作快
七年,竟然沒有跟他要過一張合照的照片。我就跟劉垕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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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說,他回答得很有智慧:「英九啊!你和他不知道照了
多少照片了,你還不滿意啊!」他指的就是接見外賓時的
照片。那時想想,也對,工作這麼久了,何必在乎一張照
片呢?
經國先生對臺灣的付出極多,他的公祭前我看到李總
統送的輓聯,寫得非常感人:
「厚澤豈能忘,四十年汗盡血枯,注斯土斯民始有
今日;遺言猶在耳,億萬人水深火熱,誓一心一德早復中
原。」
民國77年(1988)1月30日公祭當天,家父鶴凌先生
奉派擔任宣讀祭文的工作。他國學根底深厚,獲此機會,
深感榮幸,特別勤加練習。當天他讀得抑揚頓挫,感情豐
富,當他讀到下面這一段時,現場多人啜泣落淚,我也是
其中之一:
「其任勞怨也,能忍人之所不能忍;其赴事功也,敢
行人之所不敢行。嘔心瀝血者垂四十載,其所樹立,實來
者之典型。」
1月30日經國先生靈櫬奉厝大溪頭寮。2月初我就匆忙
趕赴美國參加國會祈禱早餐會,返國後再到頭寮祭拜經國
先生。那天望著經國先生的遺照,想到七年來他對我的知
遇栽培之恩,不禁悲從中來,痛哭失聲,不能自已。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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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及行憲紀念大會上的那一幕,更有椎心之痛,對國會改
革未能儘早完成而再次深感遺憾。
經國先生是一位前瞻、魄力的領袖,他曾說過,「權
柄,很容易用它,難的是,什麼時候不去用它。」可見經國
先生對權力的使用多麼慎重。而他也說過,「蔣家人『不能
也不會』再做總統」,為推動民主化、本土化立下典範。
當他決定解除戒嚴時,遭到不少人反對;而他決定開
放組黨、解除報禁、開放探親、不設大陸代表,全都是重
大的決定,也不是沒有雜音。我們幕僚可以體會他那時的
心境和遭遇的困難,但是看得出來,他每一次做決定,都
是很自信、很堅定。總是不疾不徐地告訴我們,他要做什
麼。對我來講,是一個學習典範,一個改革者要面對來自
各方面的批評和攻擊,他卻必須睿智、勇敢而堅定。
柒、巨人肩頭 承先啟後
就一般人民的看法,先總統蔣公對臺灣的貢獻有三:
光復臺灣、保衛臺灣與建設臺灣。而經國先生最大的貢
獻,則在建設臺灣。他在這方面的成就,比他的父親有過
之而無不及。
經由十大建設、十二項建設、十四項建設陸續的推
動,經國先生將先前蔣公在臺灣二十多年的建設全面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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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級了。經國先生的貢獻,是臺灣向上提升的基礎,我們
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前進,是我們最大的優勢。而他當年
處理第一次石油危機的做法──擴大公共建設,不正是目
前世界各國處理經濟危機的對策嗎?
在另一方面,經國先生在他生命的最後階段大力推動
解除戒嚴、黨禁,開放大陸探親,解除報禁,推動國會改
革。臺灣憲政常態得以逐步恢復,兩岸緊張關係從此開始
解凍。這些改革,對臺灣影響重大。過去二十一年來,臺
灣歷經5次國會全面改選、4次總統直選,也經過2次政黨輪
替,臺灣的民主已經跨越了歷史的里程碑,邁向成熟。而
兩岸關係的改善,為臺海的和平與繁榮帶來曙光,為我們
的子孫,大幅降低戰爭的威脅。這些發展,可以見證經國
先生當年決策的遠見與智慧。
經國先生給我最重要的啟示,就是要多接近民眾,永
遠跟民眾站在一起,以及任何的決策都要以民眾福祉為依
歸。去年5月,英九為全民所託,承擔國家領導重任,每當
想起經國先生的卓越領導與重大貢獻,就更加堅定我「以
臺灣為主,對人民有利」的施政理念,因為這項理念也正
是經國先生為臺灣這塊土地奉獻的寫照。英九相信,只要
我們傳承經國先生這種親民愛民的精神,大家精誠團結,
勇敢前行,臺灣一定會有更美好的將來。這才是我們今天
紀念經國先生最大意義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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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見「2009年博鰲亞洲論壇」代表團致詞
中華民國98年4月15日
今天非常高興在總統府和參加2009年「博鰲亞洲論
壇」的各位代表見面,去年在總統大選之後不到3個星期,
蕭副總統就以兩岸共同市場基金會董事長的身分參加「博
鰲論壇」,獲致非常豐碩的成果。一方面受到與會各國代
表的重視,二方面也與大陸領導人胡錦濤先生會面,使得
兩岸關係在我們還沒有上任之前,就有了非常建設性的接
觸,為後來的許多發展奠定良好的基礎。
尤其是我們當選之後4天,大陸領導人胡錦濤先生與
美國總統在電話當中談到我們很關切的一個概念,就是
「九二共識」。雙方對於所謂「一個中國」的定義是不一
樣的,在這樣的前提下,使得雙方在接觸的時候找到一個
非常實用的著力點。我們在去年五二○上任之後,開始致
力於兩岸關係的改善,倒不是我們認為只有這一件事情重
要,而是因為這個問題在我們上任前的8年沒有得到足夠的
重視,致使我們必須要彌補這失去的8年。因此,我們恢復
了兩岸的協商,開始進行許多有意義的接觸,促使兩岸關
係獲得改善,不但方便兩岸人民的往來,同時也讓臺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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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和平的曙光,緊張情勢大為降低。
這次希望大家能與去年一樣,在參加論壇的時候,
把一些基本的理念傳達給包括大陸代表在內的所有人,就
是「同舟共濟,相互扶持;深化合作,開創未來」。我們
這次特別請錢最高顧問君復先生擔任團長,具有重要的意
義,一方面他擔任過外交部長、經建會主委,在外交與經
濟領域都有深厚的背景,他也曾任國民大會議長,等於做
過民意機關的首長;同時,他參加國際會議的經驗在國內
無人能出其右。更重要的是,君復先生在外交部的時候,
就對外交與兩岸關係有非常睿智的見解,因此他來代表參
加論壇,一定可以順利達成此行的任務。
不到一個月,我們將與大陸進行第三次「江陳會
談」,這次會談內容包括金融、保險與期貨方面的監理合
作備忘錄應該可以達成協議;同時也要就兩岸司法互助與
共同打擊犯罪達成協議;再來就是開放大陸資本來臺投
資。在主要的議程結束之後,兩岸還可以就有關兩岸《經
濟合作架構協議》(ECFA)的構想進行對話。
在區域金融方面,我們發現還有可以合作的地方,從
建立雙邊金融合作機制,到共同參加多邊金融合作機制,
譬如「金融穩定論壇」、「東協加三」等,以協調一致的
集體行動及力量,加強因應國際金融海嘯帶給區域金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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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的衝擊及不確定性,相信這對整個亞洲的發展,都會有
所貢獻。
各位知道,我們到目前為止已經跟大陸簽了6個協議,
包括大三通、郵政到食品安全等方面的合作。我們上任前
的8年,儘管民進黨政府採取比較限制性的政策,但是臺
灣與大陸之間在貿易與投資方面,都已達到前所未有的規
模。我們與大陸的貿易在2000到2008年成長2.8倍,投資也
成長了1.8倍,我們對大陸的出口占對外出口的比重,從
2000年的24%升高到40%。
事實上,兩岸直航也是從2003年春節包機開始,這段
時間儘管民進黨政府也許不是那麼樂意推動兩岸關係,卻
很難擋得住這個發展趨勢。所以我們應該針對現實,提出
一個能夠有效規範並發展兩岸關係的架構,尤其是關稅方
面的挑戰撲面而來,我們不能迴避與掩飾。國內的一些產
業包括石化、汽車與機械,如果不跟大陸在關稅方面達成
協議,那東協與大陸所簽的協議在明年1月1日生效之後,
立刻就會對我們帶來衝擊,而這個衝擊是可以避免的。因
此我們一定要儘快在這方面與大陸達成協議,使我們的產
品不至於因為5%到15%關稅的關係,而在競爭上處於不利
的地位。要做到這一點,唯有從ECFA加以努力,它最大的
好處就是時間雖然緊迫,我們可以先就雙方有共識、對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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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都有利的項目進行協商,有了協議之後,將其訂為「早
期收穫」條款。如此一來,可以把其他還沒有共識或對我
們不利的放到後面去,希望代表團在與大陸接觸的時候,
也能把這個訊息帶過去,因為這樣做是對雙方都有利的。
過去的六十年,我們與大陸在許多方面都是對抗,甚
至衝突,但隨著國際情勢的轉變,我們開始採取不一樣的
政策,如此不但對雙方都有利,對於區域以及區域以外的
相關國家,也都產生非常正面的效果。4月10日是《臺灣關
係法》立法30週年,來了許多研究兩岸問題的美國學者,
他們都異口同聲肯定《臺灣關係法》在穩定臺美關係以及
臺灣與大陸關係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甚至認為這是未來
能夠讓美國、中共與臺灣關係穩定的一個重要架構。而此
時我們所採取「不統、不獨、不武」的政策,以及「要做
和平的締造者,不做麻煩的製造者」的定位,使美方對我
們高度肯定,日本、紐澳、歐盟及東南亞等國家也都抱持
同樣的看法。
我們認為,我們這條路是走對了,但是未來還有許
多的風險、許多的困難需要克服。因此兩岸關係一方面要
走該走的路,二方面也要走得穩。要走得穩,就要經常有
互動,透過各種管道互動。美國與中共之間就有六十幾種
管道,我們與日本也有五十幾個管道,但我們與大陸的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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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從最近才開始慢慢建立,「博鰲論壇」也是一個機
會。這次的團員都是一時之選,代表臺灣的企業界、學術
界等,一定可以跟對方進行非常好的互動。臺灣有許多值
得大陸參考之處,大陸也有許多值得臺灣借鏡的地方,大
家在工業、農業、服務業各方面進行交流,讓彼此的關係
更具建設性,這絕對是大家期望看到的。
蕭副總統以往都有出席「博鰲論壇」,很遺憾這次沒
辦法參加,但相信君復先生一定可以勝任,他在臺灣與大
陸都有非常高的聲望,一定能夠順利達成任務。祝福大家
此行順利成功、健康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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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見「國際透明組織」主席拉貝勒女士致詞
中華民國98年4月23日
歡迎「國際透明組織」主席拉貝勒(Huguette Labelle)
女士來到臺灣。國際透明組織總部設在柏林,我在2004年
8月曾到柏林訪問,看到組織的發起人Peter Eigen在牆壁上
留下了幾句有關反貪促廉的警語。國際透明組織在90年代
初期成立的時候,我剛好學會了上網,第一個去拜訪的就
是他們的網站。當時我在法務部,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
非常重視該組織所做的「貪腐印象指數」(CPI),剛開始
臺灣在四十多個國家中排名第二十五,也是成績最好的一
次。我離開法務部的那年,列入評鑑的有五十四個國家,
臺灣名列第二十九名。去年臺灣的排名掉到三十九名,這
跟貪腐弊案調查有關,這點我們一直都非常在意,也希望
與國際透明組織臺灣分會一起努力下,改善臺灣的貪腐情
況。
我在臺北市長任內,就開始跟臺灣分會合作,進行
指數制訂及各項調查,對臺北市推動反貪促廉有很大的幫
助,也因此,我到中央執政之後也在這方面著力。從一上
任開始,就要求法務部提出「廉政倫理規範」,先把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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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好,往後要求就有依據。
中華文化向來對廉潔高度重視,在2,500年前,季康子
問政於孔子時,孔子就說:「政者,正也,子帥以正,孰
敢不正?」這種理論到今天仍然適用,我們深刻感受到,
在上位者應該以身教展現反貪促廉的努力。不過很遺憾,
這幾年來,政府的表現在這方面沒有符合大家的期待。儘
管這些事情發生在本人執政之前,但是我們不能夠逃避,
必須澈底清理這些問題。很高興主席女士此時來訪,讓我
們有機會交換意見,希望把臺灣打造成一個貪污絕跡的地
方。再次歡迎到臺灣來!Welcome to 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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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見海基會第三次「江陳會談」協商代表團
致詞
中華民國98年4月24日
今天很高興與蕭副總統、詹秘書長、蘇秘書長及賴主
委一起向江董事長丙坤所率領的海峽交流基金會協商代表成
員打氣、加油,並表達國內社會各界與國人同胞的期待。
剛才江董事長回顧了從去年五二○以來十一個多月兩
岸關係的發展,尤其是透過兩會協商所締造的會談成果,
我個人非常感謝與肯定。16年前,我與高副董事長服務於陸
委會期間,其實就已設計目前的兩岸兩會制度化協商模式,
但都沒有機會實現。在「九二共識」實現後的第二年,當
時辜汪二老在新加坡會談,我們就規劃以目前制度化的協
商,也就是說不同層級的人進行不同的協商,由董事長、
副董事長、秘書長不同層級的會晤織成一互動的網,來漸
次推動兩岸關係。海峽本是大海,但藉由點、線至面,可
以一步步形成完整的互動網絡。但事與願違,93年「辜汪
會談」,94年發生「千島湖事件」,95年李前總統康乃爾
之行,96年來的不是汪道涵先生而是飛彈,很可惜整個過
程就卡住了,仔細回想起來,臺灣失去了很多歷史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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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絕對不是一廂情願,政府一向堅持「以臺灣為
主,對人民有利」的原則推動兩岸政策,而且都有完整的
構想與理念。我們知道,在這過程中,海基會與陸委會遭
到很多批評與指責,但我必須說一句公道話,海陸兩會都
盡了最大的努力向人民溝通,有了11個月的成果績效,讓愈
來愈多的人瞭解,也可讓人民檢驗我們絕無任何地方犧牲
臺灣的主權或出賣臺灣的利益。
臺灣早已是民主國家,不可能任由一個人或一群人出
賣,所謂「出賣臺灣」的說法是停留在二、三十年前的思
維,政府踏出的每一步都事先深入考量臺灣的利益。例如
這次「江陳會」預定討論兩岸共同打擊犯罪與司法互助議
題,原先是被外界視為困難較多的領域,但兩岸都能秉持
務實原則,使得初步磋商過程並未出現太多爭議,因為兩
岸都希望共同打擊不法,讓犯罪者無所遁形。此外,有關
兩岸《金融監理合作備忘錄》(MOU)的洽簽,相信未來
會有彼此互利互惠的局面。
政府政策著眼點一直是放在全球,並非僅針對大陸。
雖然部分人士認為政府只對大陸開放,但真實的原因是過
去8年臺灣錯失太多時機,不能再抱殘守缺,坐井觀天。
政府必須在最短時間內趕上時代的腳步,若繼續採鎖國政
策,臺灣絕對沒有路走。特別是大陸已成為世界第三大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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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體,臺灣是小型經濟體,無法僅依賴自身的內需市場,
我們必須增加對外聯繫。期盼政府相關部會盡力加強與各
界溝通,充分說明兩岸政策,化解不必要的疑慮,即使部
分人士依舊無法接受政府的說法,我們還是應該繼續溝
通,期使最大多數人瞭解政府的用心。
關於兩岸簽署《經濟合作架構協議》,希望海基會同
仁與對方先行對話,交換意見,期能形成初步共識,相信
一定有助於後續進展,也更能嘉惠兩岸關係。
日前立法院已一讀通過《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修正
案,希望解決過去大陸配偶來臺後無法得到妥善照顧的問
題,同時兼顧人權、人道及國家安全。大陸配偶既與臺灣
人結婚、生子,在這裡生活,就是臺灣人。如果仍將他們
視為另一種國民,反而顯得見外。以今年初政府發放消費
券為例,許多大陸配偶已在臺灣結婚生子,卻發生孩子可
領消費券,母親反而無法領取的奇特現象,加上原先的相
關規定已逾十多年之久,法令自需視社會變遷適時修正。
最近江董事長受了不少委曲,但其工作態度、工作
效率極佳,使二次會談能順利進行,雙方各階層也建立起
互信。近來我回顧了這一年兩岸關係及我國與日本、美國
關係的發展,最重要的關鍵就是彼此的互信已逐步恢復。
「民無信不立」,當雙方有互信,即使有疑惑也會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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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想;雙方如果都有這樣的共識,很多事也比較好解
決,江董事長在這方面做得非常成功。所有參與會談工作
人員過去的付出與貢獻,很成功地建立起兩岸的互信基礎
與溝通架構,逐步改善兩岸關係,也使得臺灣能同時與歐
美國家增進關係,進一步形成多贏局面。美國前亞太助
理國務卿羅德(Winston Lord)也認為現在兩岸與美國的
三方關係是近六十年來最好的時期,我們不會以此自滿,
但這代表了大家的努力,也是全民的支持,顯見我們踏出
的這一步符合各方的期待。目前兩會每年兩次會議的基本
協商架構已經建立起來,往後工作的推動自然比較順暢。
有人說為何不進行政治性議題的協商?因目前所臚列的議
題已高達二十多項,多數攸關民生,較為迫切,亦較容易
進行,把這些問題解決後,自然能創造相互信任的氛圍,
這也是這一年多來我們最大的收穫。真的很感謝大家,這
是歷史性的工作,未來臺灣人民會感謝各位,也希望海基
會、陸委會同仁繼續努力,開創臺灣未來的發展榮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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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五院正、副院長茶敘談話
中華民國98年5月5日
副總統、行政院劉院長、立法院王院長、司法院賴院
長、考試院關院長、監察院王院長,以及在座五院副院長
與秘書長,大家好!
新政府上任即將屆滿一週年,一年來五院運作十分順
暢,無論行政、立法、司法、考試與監察,每一院都竭盡
全力,為民興利除弊。我與副總統為感謝五院首長工作的
辛勞及對國家的貢獻,今天特別邀請大家不拘形式,彼此
交換意見。
上(97)年6月我提名考試委員與監察委員時,曾表示
五院應彼此分工、相互合作,也相互制衡,行政院外其他
四院絕對不是總統的內閣。我認為總統須嚴守憲政分際,
可以成為憲政有效運作的潤滑劑,但不能變成傷害分權制
衡的劊子手。
在民眾眼裡,五院雖然角色不同,各有職掌,卻都
是政府的一部分。各院的表現,都影響民眾對政府的觀感
與評價。五院整體的表現,就是政府的表現,人民會給政
府打分數。因此,一方面五院之間有制衡監督的關係,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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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也有合作的需要,不然政府就欠缺整體性。特別是
跨院合作才能完成的業務,院際間的協調很重要。例如最
近文官制度改革,考試院關院長與行政院劉院長就共同合
作,我看到他們送到立法院的法案是兩院會銜,這是很好
的例子。其他行政院與司法院或其他兩院合作會銜的案子
也所在多有,在此不一一詳述。
五院的溝通聯繫不必拘泥形式,舉辦院際的聯誼活動也
很好,最近立法院王院長邀請幾位院長餐敘,各院秘書長也
有非正式的餐會,這些都是好的現象。五院各有權責,都為
人民服務,五院互動溝通良好,就越能為人民做事。
過去一年,臺灣面臨許多挑戰,很多人因而害怕改
革,想等到經濟好轉以後,再來推動。我的看法卻不同,
越是在艱困的時刻,我們越要把危機當成展布新局的機
會。遇到困難,畏首畏尾,改革永遠不可能推動。
以下,我想提出國家發展的幾項願景,就教諸位先
進,這些願景的實現,通常無法靠單獨的一個院可以完
成,必須五院一齊努力。
第一項願景是打造活力經濟:臺灣地理位置優越,
並與東亞各國維持良好關係,我們若能好好經營,興利除
弊,鬆綁重建,建立完整的配套措施,一定可以大幅提升
臺灣的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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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項願景是重建廉能政府:貪腐問題引起民眾高
度關切,近來檢調單位及監察院在肅貪方面均展現積極作
為,如此才能讓民眾知道政府要求乾淨廉能的決心。五二○
後,我即要求中央以及地方機關成立「廉政委員會」,推
動廉政革新,今年4月8日更要求政府大力肅貪,讓公務員
不願貪、不必貪、不能貪、不敢貪。
第三項願景是提升臺灣人權水準:我們要讓臺灣人權
的水準與兩項國際人權公約接軌,最近立法院通過兩項國
際人權公約及施行法,預估將以兩年時間,讓臺灣的法律
符合國際人權公約的要求。這牽涉到政府每一個單位,五
院都在內,必須重新檢討自己機關的法規是否牴觸兩項國
際人權公約。我們重視人權,不僅從法制上與國際接軌,
而且要從教育與文化上,養成國民與公務員都重視基本人
權,尊重人性尊嚴,進而成為一種生活與工作的態度,這
樣我們才是既民主又進步的國家。
上述3項願景,相信每一院都可以做出貢獻。如果大家
一齊努力,這股改革的力量極為巨大。因而,五院不能各
忙各的,必須懸念國家發展的大方向,透過溝通協調,共
同來推動符合人民期待的改革事業。
最後,大家關心的院與院間職權的爭議與解決之道。
過去二十年,臺灣從威權走向民主,憲法歷經7次修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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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官釋憲工作也大幅增加,五院的分工與職掌,基本未
變,但也有少部分發生扞格問題,亟需院與院間溝通解
決。依據憲法第四十四條規定,總統有調解院際紛爭之
權,顯示當初制憲者期待總統發揮調和功能,使五院各司
其職。不過,從以往行憲經驗來看,五院除行政院外,立
法、考試與監察三院採行合議制,司法院與各法院則獨立
審判,有其獨立性,以致歷任總統很少直接介入院際紛
爭,而是透過釋憲途徑,以謀解決。
身為民選總統,我體認自己的憲政角色,可以扮演五
院協調合作的平臺,但不是院際紛爭的仲裁者。今天,大
家在這裡交換意見,如果成效不錯,我們可以當成一座平
臺,往後可以不定期舉行,以塑造良性的憲政慣例。
最後,再次感謝五院院長、副院長以及秘書長一年來
的辛勞,並祝福大家身體健康,工作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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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導海基會講話
中華民國98年5月8日
剛才聽了海基會的簡報,讓我想到這一年來,兩岸關
係的變化不但在兩岸關係本身帶來正面的效果,在其他方
面,也帶動了整個情勢的變化。可以說兩岸關係在過去這
一年是波瀾壯闊,而海峽和平也是曙光乍現,更重要的是
臺灣地位日益提升。
兩岸關係的改善帶動外交有活路、經濟有活水、國家
有活力。外交方面,去年第二次「江陳會」後,連前副總
統去秘魯參加APEC經濟領袖會議,打破了加入APEC 十七
年來的慣例;接著我們在12月順利加入努力了6年的《政
府採購協定》(GPA);今年1月納入適用世界衛生組織的
《國際衛生條例》(IHR);不久前,第三次「江陳會」後
的兩天,世界衛生組織的秘書長正式來函,稱呼葉署長為
「Minister Yeh」,邀請他以「中華臺北」的身分出席世界
衛生大會擔任觀察員。
另外,去年10月初,我們向美國提出防禦性武器的
採購獲得美國支持,同時我們與美、日的關係都有顯著的
改善。以日本為例,我剛剛在臺南參加日本八田與一技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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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世67年的追思會上特別提及,政府即將在北海道札幌設
處,並在東京增設文化中心,明年10月東京的羽田機場與
臺北的松山機場將對飛各4班的包機。今年2月間臺日也完
成第十六次的漁業談判;今年6月1日開始,日本與臺灣青
少年的打工渡假協定開始實施,18到30歲的青少年可以到
對方國家進行為期1年,總數2,000人的打工渡假。這都是兩
岸關係改善後,很自然的把外交活路帶起來。
除了比較熟悉的日本、美國,我最近接見了許多外
賓,他們都說,現在感覺跟我們打交道更方便,有更大的
信心。就在3個星期前,曾任駐中共大使的美國前亞太助理
國務卿羅德在《臺灣關係法》30週年的紀念會上明確說,
目前美國、中共與臺灣三方關係是六十年來最好的時刻。
不只是他這麼講,包道格也說,在美國也有些人這樣說,
這就是各位努力推動兩岸關係所帶來的巨大成果,這個成
果會對臺灣未來帶來深遠的影響,所以我一定要在這裡肯
定各位過去一年來的貢獻,可以說海基會成立十八年來,
這一年的突破與貢獻是最大的。
各位都知道,海基會當年是由我跟高副董事長孔廉
兄一手成立,看到當年我們規劃成立的單位能有這樣的工
作成果,個人非常的欣慰。事實上,江董事長領導的海基
會在這些工作上都獲致重要的成果。有一次我收到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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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經貿》月刊,裡面登了一篇關於《經濟合作架構協
議》(ECFA)的介紹,內容寫得非常清楚完整。我特別致
電孔廉兄,說這肯定是他指導的結果。孔廉兄說,這是同
仁寫的,寫得很好。這些工作點點滴滴展現出來海基會的
工作相當落實,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怎麼可能讓江董事長
走呢?這兩天我跟他談的時候特別講到,做這些工作一定
會有很多批評,除了任勞任怨之外,還要任謗,如果我們
都憂讒畏譏,怎麼做事呢?「譽滿天下,謗亦隨之」,這
是不可避免的。我覺得該做的事情就勇敢去做,這是自反
而縮,勇往直前,雖千萬人吾往矣。在這種情況下,江董
事長可謂老臣謀國,豈能輕易言退?在這個關鍵時刻,更
應該以中流砥柱自居,所以我們都希望他繼續把陸委會所
委託的工作確實完成。
展望未來,挑戰還是很多。事實上,也有外國專家
一針見血指出,這一年我們協商的項目,包括9個協議、1
個共識,相對來講是比較容易做到的。就像小學生做算數
題目,考試時間有限,先做容易做的。所以我歸納這段時
間的做法,可以說是「三先三後」,就是「先易後難」、
「先急後緩」、「先經後政」。我們所完成的9個協議、
1個共識,大部分都是財經方面的,但也有食品安全與司
法互助,這雖不是財經議題,但有迫切性。兩岸之間要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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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的議題還非常多,所以將來容易做的、有迫切性的,我
們就先做。相對而言,其他的議題在次序上就要做一些調
整。
不論如何,海基會的工作非常重要,我們能夠開創
一個當初被稱為「白手套」的機構,並且扮演關鍵性的角
色,這個角色現在還是非常重要。前面一段時間,就是在
我們上任前,約有八至九年海基會有一點投閒置散,非常
可惜。現在時機來了,各位乘風而起的機會到了,希望好
好發揮。我與江董事長也談過多次,你們是在寫歷史,我
們都在寫歷史,很多事情都是第一次,我剛剛一路走過
來,看到牆上掛的照片,這些都是歷史性的照片。
這些開創性的工作,重要性還不只是開創,而是真正
能做到「以臺灣為主,對人民有利」,這是非常重要的原
則。只要掌握這個原則,就不需擔心外界批評矮化主權或
尊嚴流失問題。到現在為止,批評或指控幾乎找不到一個
個案說得出政府在哪個地方讓臺灣的主權、尊嚴或地位受
到任何影響。
我剛剛提到,兩岸關係波瀾壯闊,海峽和平曙光乍
現,臺灣地位顯然日益提升。事實上,大家都明顯感覺
到,我們就是和平締造者,而不是麻煩製造者。很多國家
都說看到我們這樣做,他們感到很高興,因為他們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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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多了,我們將空間創造出來,這才是我們工作最重要的
意義。我平日接觸外交、國防事務,可以看得出兩岸關係
的改善,不是只靠這一項,而是這一項帶動其他的事項,
大家一起提升。剛才高副董事長在簡報時也提到國際貨幣
基金對我方的經濟成長預測由-7.5%,提升至-1.6%,這
是所有國家中調整幅度最大的。看到最近的情況,各位可
以瞭解,兩岸關係的改善,把整個結構改變了,這就是我
們最重要的成果。我非常謝謝江董事長過去一年的領導,
也希望他能夠勉為其難,為國效勞,我們繼續共同努力把
工作做得更好。未來的挑戰還很多,我們絕對不能掉以輕
心,務須步步為營。最後祝大家工作順利,萬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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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職週年記者會致詞
中華民國98年5月19日
從去年五二○就職到現在已經滿一年了,金融海嘯造成
全球經濟衰退,對臺灣的傷害很大,我們的失業率不斷攀
升,對外貿易不斷下降,人民生活的痛苦,我個人感受良
深。面對百年罕見的經濟危機,政府提出了各種振興經濟
方案,到現在為止,我們的經濟已經出現了一些止跌的現
象,但是回升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不過曙光已經在望,
臺灣一定可以一步一步走出谷底。身為國家領導人,我們
不但要有適應變局的能力跟準備,同時還要對未來的發展
有全盤的擘劃。我們要想:二、三十年之後,臺灣要怎麼
自處,如何發展?
臺灣有一句俗話,「樹頭企乎在,嘸驚樹尾作風
颱。」換句話說,只要有準備,就不必過度擔心環境的變
化。譬如說,臺灣的經濟要怎麼做,才能夠在二、三十年
後還能在世界舞臺上昂然立足?再則,兩岸關係要怎麼
走,才能夠維護國家的主權與尊嚴,又能夠達成兩岸的和
平與繁榮?又譬如說,我們要如何保育我們的環境,讓下
一代活得健康快樂?我們要怎麼樣提升民主的品質以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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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的保障,讓臺灣不但成為我們臺灣人的驕傲,也能夠成
為世界華人的典範?因此,我們在幾個方面積極推動相關
工作,第一、推動鬆綁重建,振興臺灣經濟;第二、改善
兩岸關係,締造臺海和平;第三、改採活路外交,重返國
際社會;第四、實施節能減碳,永續臺灣環境;第五、強
化社福體系,照顧弱勢國民;第六、堅持正派清廉,建立
廉能政府。
在這段時間,副總統、院長與我密集下鄉,去聽取
民眾的意見,民眾的抱怨最重要的就是失業問題。我們多
次說明過,政府已經採取各種短期、長期方案,預計今年
內一共可以釋出34萬個工作機會。當然,不管我們怎麼努
力,有的時候還是趕不上失業率的攀升。不過,幸好從3月
到4月,我們看到休無薪假的人已經從22人萬減到15萬人,
減少了7萬人,差不多將近三分之一。第一次登記申請失業
救濟的人數,也從2萬8,000人降到2萬1,000人,減少了7,000
人,差不多是四分之一。求供率在正常情況下,一個人大
概有1.2個工作機會,最壞的時候,2月份大概只有0.4,現
在是0.6,也開始回升。主計處最快要到這個月22日才會公
布失業率,因此現在還不確定,但是院長已經說了,絕對
不會超過6%。無論如何,我們相信情況應已在改善之中。
但是我們也要提出警告,今年6、7月大學畢業生可能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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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新一波的失業潮,因此我們要有準備,苦日子還要撐一
段,但是到了今年下半年第三季、第四季,相信情況會有
顯著的改善。
其次,我們看到包括昨天在內的五一七遊行,許多
人關心主權問題。我們看主權問題不要只從抽象和感性的
層面來看,還要瞭解到底我們用什麼樣的指標來看主權問
題。我們提出在中華民國憲法的架構下,實施「不統、不
獨、不武」的政策,維持臺海現狀,更把兩岸的和解推廣
到國際關係。因此在過去一年,我們跟大陸簽了9個協議、
1個共識,沒有一個地方呼應大陸的「一國兩制、和平統
一」,也沒有接受他們版本的「一個中國」。很清楚的,
我們有我們的立場。同樣的,像葉金川署長到日內瓦參加
世界衛生大會,名稱是「中華臺北」,他個人的身分是衛
生署長,我國參加的身分是觀察員。在這樣的條件下,我
想請問,我們應不應該參加?73%的民眾都認為應該,這
個時候如果我們還要堅持說,你不用中華民國或臺灣邀請
我,我就不去。就算給我「中華臺北」,我也不去,這種
態度理性嗎?這種態度是愛臺灣嗎?這種態度是為了臺灣
的未來嗎?我看答案都是否定的。我們能夠創造出這樣的
條件,讓臺灣參與睽違38年的世界衛生組織舉行的大會,
可以說是第一次在離開聯合國之後,還能夠重返聯合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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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系,我們真的要像葉署長所說,要珍惜這個機會。另外,
我們不是只喊愛臺灣,不是只喊國家主權,要真正做出來,
讓大家看得到、讓大家聽得到,這才是正辦。
最近聽到民眾的心聲,對教育問題反映非常多。其實
這種聲音從我們在競選時就聽到很多了;上任之後還是有
許多人對於大學教育的評鑑,中小學教科書的課綱,以及
基測、學測這些問題,多所抱怨。同時對大學數量是不是
過多,教育資源的分配是不是平均,也有很多批評。我們
不是沒有改革,但民眾似乎覺得我們的改革不夠快,因此
我們在這方面還需做更大的努力。有些人抱怨中小學的教
科書裡面,到現在對臺灣歸屬的問題竟然還模糊其詞。這
點的確應該清楚地告訴我們的下一代,中華民國的主權屬
於國民全體,臺灣屬於中華民國。我們應該從歷史、從憲
法,把這一點講得很清楚,不要讓所謂臺灣地位未定的問
題困擾我們的國民,任何人都不能為了政治而扭曲歷史。
還有一些聲音,就是關於司法跟人權。司法一向是
人民關心的問題,我們上任之後,很多人對我們有更高的
期待,包括偵審的速度、審判的獨立跟裁判的品質。這十
年來,不論是檢察系統或法院都有很大的進步,人民的信
任感也有提升。但還是有一部分受到人民的詬病,包括偵
查和審判時間拖得太長;檢辯,就是檢察官和律師,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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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的情況仍然存在;偵訊審判的品質還有提升的空間。當
然,我自己是學法律的,我常感覺到,有一些批評,是民
眾不完全瞭解司法程序的性質,但是也有一些民眾的批評
合乎事實,這些都影響到當事人的權益。因此,我們應思
考法院、檢察署的人力、經費是不是足夠,是不是應該讓
他們在工作負荷不要過重的情況下,加速改善品質與提升
效率。另有一些基本的問題,我覺得應該可以快速改革,
譬如說,製作偵訊筆錄正確性的問題,如果輔以現代的科
技,就可以完全解決,應該馬上就做。
另外有關貪腐問題,最近爆發許多弊案,我也要求相
關單位全力肅貪跟防貪。打造一個廉能政府,是我長期以
來努力的目標。我在這裡再次強調,絕對不會干預司法偵
審的過程,我們既不會包庇,也不會陷害。肅貪只是事後
的工作,更重要是防貪,把不願貪、不必貪、不能貪、不
敢貪的環境打造好,這個國家就自然會走上清廉的道路。
尤其是政府各級領導人,都要以身作則,正派清廉。2,500
年前,孔子就說過:「子帥以正,孰敢不正。」只要在上
位的正派清廉,一定可以上行下效,風行草偃。
最後我想說明,針對民眾的期待,我們有哪些具體
的改革方向。第一、要加速我們的經濟改革,以因應金融
海嘯、經濟衰退之後大洗牌的未來。3個月前,也就是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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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我指示行政院確定六大新興產業的方向,包括生物
科技、觀光旅遊、醫療照護、精緻農業、文化創意、綠色
能源,這些行政院都有清楚的規劃,好幾個案子在院會已
經通過了,劉院長也會在記者會詳細說明。第二、我們要
繼續推動國際化,尤其是具有全球視野人才的培育,甚至
於引進,都應該有更大的布局。第三、在經濟成長動力方
面,一方面增加量,另一方面要提高質,也就是價值的提
升應該是未來的重點,因此我們提出《產業創新條例》,
鼓勵產業創新。所以,我們在競選時提出的目標是,把臺
灣打造成全球創新中心、亞太經貿樞紐、臺商營運總部,
這3個目標到現在都沒有改變。第四、教育的改革,我們
希望教育制度的改革成果能夠支撐臺灣的競爭力,所以
我們的視野要更廣闊。同樣的,教育也是一種產業,它的
國際化也刻不容緩。此外,教育資源的分配應該比現在更
公平,對弱勢的照顧要更澈底。我們也要讓教育體系在社
會中扮演移風易俗、提高品質的角色。第五、我們要加速
司法的革新,包括偵查、審判品質的提升、檢辯地位的平
等;然後,我們也希望提供更多的資源,讓檢察和審判系
統有足夠的力量,把司法改革的工作做好。第六、有關政
府組織的改造和縣市的合併,組織改造的目的是希望提高
行政效率,並發揮整合的效果,以提升臺灣的競爭力。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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