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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de Mar de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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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发现天才:纪念鲁道夫·施泰纳诞辰 150 周年 著名的诺贝尔奖得主维利·勃兰特曾对鲁道夫·施泰纳有高度的评价,称 其是一个为 20 世纪世界和平做出了最杰出贡献的人。《国家》杂志资深主编维 克多·诺维斯基曾于 2005 年的回忆录中将他描述为“超越现世维度的光辉”, 而约瑟夫博伊斯则在鲁道夫·施泰纳对人性的深刻的洞察中找到了对文化进行充 分革新的可能。欧文·巴菲尔德认为鲁道夫·施泰纳可能是现代时期最重要的思 想者。抛开英国人一贯的的保守,他断言:“不论是与当今的思想亦或是从正 统历史上的西方思想进行比较,他(施泰纳)的思想特点都是难以被企及 的。”我们中的一些人有幸了解过鲁道夫·施泰纳,他们当然熟悉这个世界上对 施泰纳截然不同的看法 。如果鲁道夫·施泰纳真的是一个杰出的天才,为何他在 辞世后一个世纪里都默默无闻? 历史上这并不罕见。亚里士多德的大名在西方文明中销声匿迹了近千 年;在托马斯·阿奎那辞世后的一个世纪里,天主教会都将其著作列入禁书目录 中。在 19 世纪早期,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的价值是被门德尔松重新发掘的; 梵高在他一生当中,仅仅售出了一件绘画作品;令我们常常百思不得其解的 是,这样实在的疏忽是如何产生的。同理,我们的子孙也会对我们的所作所为 产生相同困惑。 然而我们却很难为导致这种疏忽的原因找到合理的答案。的确,施泰纳 难以在传统语境下中找到其位置。诸如“教育者”、“艺术家”、“哲人”、 “公知”、“神学家”、“历史学家”、“文化批评者”或“精神导师”等都 不能将其准确定位。对于社会来说,施泰纳是这些职业的总和,而这些标签都 不能阐释他的作品的灵魂精髓和见解深度。以至于人们一开始就对施泰纳产生 了误解, 他们用一些贬义的词汇对他加以定位:诸如“大师”, “术士”或是 “神 秘主义者”。
  2. 但施泰纳绝对不是一个大师: 他坚决反对权威,一开始就将人智学(他 为自己哲学体系的命名)定义为自由之哲学。出于对施泰纳的敬仰,一些人智 学者可能会对施泰纳个人产生崇拜,但这是与他的愿望与个性背道而驰的。 施泰纳的任何作品或讲座中几乎没有提到他自己的性格。他未完成的自 传写法很客观,极少有个人性格的流露, 里面主要写了很多他在早年遇到的人 和他接触到的思想。 的确,施泰纳承认形而上的精神世界,但仅仅因为这些就 称之为“术士”和“神秘主义者”,那么柏拉图、开普勒、爱默生、普朗克或 牛顿又何尝不是呢。 人智学发源于以席勒、黑格尔、费希特和歌德等思想家为代表的唯心主 义哲学。 我们可能对这些名字并不陌生,但这些名字在英语世界中却并不是家 喻户晓的 。德国的唯心主义哲学精神与英美思想中的经验主义哲学及批判思维 可以说是背道而驰的。 到十九世纪末,在唯物主义思潮的高峰期,施泰纳开始 尝试建立自己的学术体系:以怀疑论为基础,他的思想从经院哲学体系中萌 发,之后逐渐转向工人教育运动,而这些思想也在之后的时间里在德语世界中 占有统治性的地位。在施泰纳的青年时期,一些今天已家喻户晓的理念(诸如 “潜意识的存在”或是“直觉在经验中的积极作用”)在当时还都是异端。 相同的故事也发生在他曾经活动过的前卫艺术家圈子里。这个圈子里的 人过于依赖自我个性并且被自然主义牢牢束缚,以至于他们无法跟上施泰纳的 理念去发展一种精神艺术。直到二十年后,这种艺术才在诸如“蓝色骑士”的 表现主义运动中初露端倪。 只有神智学主义者能够接纳施泰纳的思想,因此施 泰纳接受了他们的演讲邀请,并最终同意担任神智学会新德国分部的秘书。 1903 年,施泰纳开始公开谈论他的精神研究并将其发表 。然而,和神智学主义 者合作的阶段也只持续了几年:到了 1907 年,施泰纳和学会领导层的关系开始 出现深层裂痕。在 1912 年,施泰纳便在沮丧中辞职了。 很不幸对于西方读者来说,这个阶段所带来的后果就是基础人智学语言 (在施泰纳将其命名之前)充斥着诸如“arupa”“pralaya”“devachan”梵文 术语。施泰纳四本所谓的基础著作有着明显的神智学倾向的标题:《神智学》 (虽然它主要讲的是心理学),和 Die Geheimwissenschaft im Umriß,在英语世
  3. 界中不幸被翻译为《神秘科学》,一本纲要性的与布拉瓦茨基的《秘密教义》 遥相呼应的著作。在他后来的作品中,施泰纳提出了一套新的词汇体系:例 如,devachans 让位于“存在”,“启示”,“活着的工作”和“完成的工作” 的本体论领域。这种语言上的复杂性无疑让我们对于施泰纳有所疏离 ,但我们 不能认为这就是理所当然的。
  4. 深入,浅出 深奥的公众的形成 另一项困难就是人智学具有深奥的语言含义。 与很多学科一样,它有自 己的一套语言词汇体系。但事实上,除了术语之外,人智学其实是非常简单且 直观的,而施泰纳已经将其表述得很清楚了。理解它真正的障碍是这套学术里 面有很多观点是太过于新颖,以至让人难以理解。而施泰纳的思想又十分深 邃, 他的远见卓识,几乎达到了全知全视的高度。 施泰纳所叙述的事实是我们 大多数人还没有经历过的事情(要么缺乏说出来的勇气,要么经历过但没有认 识到)。 他向我们保证,我们都会亲身体验这些事情。 施泰纳的思想的核心是: 人类文化直到最近才开始被那些富有天分或是 受到启迪的个人所塑造 。这些人的灵感来自于他们对一种很多人都经历过的深 奥的知识的体验。大多数时候,施泰纳继承了希腊人的传统,将这个长期不为 所知的知识称为奥秘。 在施泰纳的第一本基础著作《如何获得更高层次的知 识》的开篇部分中,他描述了在十九世纪末发生的一场深刻的革命:现在已经 到了让秘密知识转变为公共知识而公开传授的时代了,这个过程将一直进行, 直至所有文化被转变。 以前,有很多人受制于外部世界被动地生活,也有些人是被半催眠状态 下的灵感所驱动,而现在大家都应该积极主动地在自身内部探索。 用浪漫主义 的语言打个比方:镜子现在必须成为一盏明灯。 这就是施泰纳用'人类智慧' (人智)替代'神的智慧'(神智)这个词时所指的意思,当然这也是欧文·巴菲 尔德把一个人智学作品集命名为《浪漫主义时代降临》时,在他脑海中所浮现 的东西。 伟大的前卫艺术家和人智学家者约瑟夫·博伊斯在呼应施泰纳的思想 的时候,在他的名言语录中选取了这一句:“让奥秘富有成效!”
  5. 不只是高产 另一个困难是施泰纳著作的浩繁。如果写十几本书的人被称作“高产 的”,那么施泰纳则远超高产这个范畴。在集中阅读施泰纳著作的那几个月 里,我的儿子在那本绿色封面的仅有 200 页的平装书上指着 Gesamtwerk 这个词 叹了口气,因为这个词常常出现在我手中的书的封面上。他抱怨道:“爸爸, 这书并不厚,你什么时候才能读完?”我笑着告诉他,这是施泰纳全套德语作 品的目录, 我其实是在对照这里面的书目名称将已经阅读的书进行逐个地剔 除。虽然收录的书籍大约有 400 卷,但仍然不完整 。开始有 45 册书籍是信件 和已发表的论文,之后是 39 次公开讲座稿,另外还有 270 次给神智学和人智学 学会成员的讲座的速记稿 。他还有几十卷笔记、草图、绘画等,大都按计划出 版了。当然,还存在大量未翻译的内容——直到今天,还有许多未经编辑或未发 表手稿保存在档案资料中。即使是最忠实且终生从事人智学研究的学者,也会 在阅读施泰纳浩繁原作的过程中,为没能阅读完所有作品而神伤。
  6. 精神的科学 也许接纳施泰纳面临的最大障碍是他的学说似乎处于科学与宗教之间而 被双方排斥的中间地带。 施泰纳本人是一位训练有素的科学家,他深谙科学的 发展史和科学背后的哲理。 但是他的心路历程证实了精神世界的真实性。而 且,他发现很多现象可以被一个遵循着严谨的方法的研究人员所逐渐理解。 施 泰纳认为,新的时代已经到来,人类必须开始超越纯粹的信仰,开始是以知识 将其替代,最终以直观的精神现实体验来实现。 这个时代转折的媒介是施泰纳 在将人智学称为精神科学时所说的重要部分。 长期存在分歧的双方都会不可避 免地感到失望,但那些能感受到人性深处伤痕上的痛苦的人,都将会倾向于人 类智慧。 人智学不是宗教,却与灵性相通。 对于其实践者来说,或是感觉太微 妙,或是感觉不相关。 施泰纳写了很多关于神学的题目,特别是关于基督教神 学。 但他的观点具有极大的普世性。 施泰纳所称的“基督”是一种既有利于在 任何特定宗教信仰或制度的高度之上的精神力量,又以微妙而复杂的方式遍布 在他们之中。人类智识与许多不同的宗教传统相兼容,但它既不建立在任何组 织形式的基础上,也不能简化为它们的任何组合。出生在一个自由思想者的家 庭,施泰纳完全是由衷地拥抱了精神研究。他试图培养一种自由的灵性,而与 传统的宗教机构区分开来。 他还对福音派仅仅关注自己的个人救赎的潜在诉求 感到遗憾。 人智学不仅没有违背施泰纳所尊崇的现代科学精神,又能准确地批判历 史中一种奇怪的现象:其表现是武断地限制科学对自身的理解和在现实中的实 践。施泰纳提醒我们,科学应该是严谨的、客观的和清晰的,其特性是不由安 排好的一套试探性的研究对象组成的。现代科学的兴起源于控制自然的欲望、 漫无目的的还原论以及对于无休止的怀疑的执迷。弗朗西斯培根曾经用一种胜 利主义的口吻提到过——在他看来,科学家应该“要不停地烦扰”女神娜图拉 (Natura),并且“追逐漫游中的她”。在他想象中,科学家“要把女神娜图
  7. 拉和她所有孩子都带到你面前,要让他们一起成为你的奴隶,为你效劳 。在 《伟大膳食》(1620 年)的“计划”一章中,培根夸张地说道:“我不建议仅 仅像算命先生一样只在脑海中窥视这些地方,而要像一个渴望征服的占有的将 军一样去占有它。“如果我们把自然看作是奴隶和战利品,这难道不是已经陷 入生态危机的重围之中了吗?施泰纳预见到了这些问题,同时他也提供了治本 之道。 自笛卡尔起,现代科学将它的方法论武断地定义为消除除了机械性因果 关系以外所有其他的因果关系, 并且扫除无法量化的“神秘”现象。 这就不难 理解为什么笛卡尔甚至将牛顿贬为是 “神秘的品质”输入科学的人,因为他对 引力和力的理解并不是建立在机械性因果关系的基础之上的。 但最伟大的科学 家不是怀疑论者。与在数学和物理领域一样, 牛顿投入了大量时间来研究赫尔 墨斯主义哲学和神学。 开普勒——这位康德口中曾经交往过的最“严谨”的思想 家——声称他自己通过巨大努力发现了“古代智慧”,这是一种只有部分若隐若 现于毕达哥拉斯的著作和埃及传说中秘传的智慧。 施泰纳为研究制定了科学的方法,通过他大量的书籍、散文和讲座揭示 了他自己的实验结果。继承自歌德的传统,施泰纳认为,感知的一方在参与经 验的建构中是不可分割的部分;所有的感知都已经“充斥着理论”。对于歌德 和施泰纳来说,最精确的科学工具就是优化培养自己才能的人类。因此,歌德 采用了另一种科学的方法:建立在有纪律的想象力之上的严谨的科学素质 。科 学的最高目标不应该是在驱除大自然的神秘感之后去最终控制她,而应该是扩 大自己的个人能力,逐步融入自然。和歌德一样,施泰纳认为科学的终极目标 应该是科学家的转化提升。正如弗洛伊德、胡塞尔和其他同时代人所说的那 样,原则上科学严谨性没有理由不能延伸到我们内心 。科学的终极目标表现在 其英文词源意义上:理论(theory),这个词来自与词根 theoria , 和“戏剧” (theater)的词根相同,只是对精神层面的深刻洞察的描述。因此,通过冥想 现象的自我转化与科学并不相悖,而这恰恰才是其最终目的和本质。
  8. 不断扩大的意识 正如柏拉图在“洞穴寓言”中所教导的那样,感觉和基于感觉的那种被 动的、未反应的思想 “doxa” 只不过是一种阴影。它是由一种有创造性的、生 动而活跃的超常人思维的光芒所投射形成的。施泰纳继承了德国理想主义者和 浪漫主义者的传统把这种活泼的直觉思维称为想象力。他比浪漫主义者走得更 远,他完全探索了由想象的器官所构筑的直觉的精神领域,甚至通过发展更高 级的认知模式(他称之为“启发和直觉”)来进一步探索。把柏拉图的类比运 用在施泰纳的思想中,我们不难得出:灵感是一种高度的认知能力,我们的日 常感受只是其投射阴影,我们在我们的意志中看到了在我们直觉的影子。 我们 日常的感觉意识是梦幻般的,意识深深地根植在我们的意志中。 但即使在更高 的层次上,意识也可以被唤醒。 就像弗洛伊德和荣格一样,施泰纳教导说无意识可以转变,而且必须变 得更加有意识,并且存在获得这种更高知识的严格方法。弗洛伊德发现并探索 了一种个人潜意识,他发现一个自我,它能比意识更大,更强地了解意识。这 便是他所说的“超忆” ——即超级记忆。荣格走得更远,而且他发现了用来证明 超越个人的无意识的强有力的证据 。为了理解施泰纳的精神心理学,人们需要 在两个层面上大大扩展这些概念:施泰纳的“精神”可以被理解为自然的无意 识和宇宙全晰记忆。与柏拉图,弗洛伊德和荣格一样,施泰纳描述了一种严谨 的方法,通过这种方法,人们可以找到更高层次的知识,并最终确认自我反 省,确认在这个经历中的收获 。这种巨大的宇宙无意识可以通过冥想逐渐打开 ——这个词来源于拉丁动词的意思,简单地说就是“练习”。随着练习和时间的 推移,每个人都可以开发出更高的认知能力。没有什么能比施泰纳第一本“基 本书”的开篇句更令人鼓舞的了:“在每一个人身上,都应藏着一种能力去获 得更高层次的世界中的知识。”
  9. 复兴历史上的智慧 施泰纳的研究成果对人性和世界历史有深刻的见解。首先,施泰纳恢复 并阐释了古代的神秘知识——关于人性是三位一体的知识。人性不仅包括身体, 还包括灵魂和精神。几个世纪以来,人类在物质世界中越陷越深,我们对高等 自然的认识不断被侵蚀。施泰纳经常提到公元 869 年举行的第一君士坦丁堡公 议会这一标志性事件。在这场会议中,人类对精神世界的自由讨论开始被打为 异端学说 。直到 19 世纪末,猖獗的物质主义又开始蚕食人们在一切灵魂层面 上的体验。施泰纳的第一项伟大的任务就是打击这种物质主义,因为他从自己 的直接经验中深刻了解这种思想的虚无性。但他也指出,人类只有经历漫长 的、精神世界被暂时遮蔽的黑暗,才能真切地拥抱自由自主的曙光, 我们才能 够完成启蒙,而自立于物质世界的基础上。怀疑主义和唯物主义是通往现代复 兴的必要途经,但我们必须要最终超越它们 。利益让物质主义受到污染变得有 害,人类必须开始从自身中寻求其更高的意义,获得的一种新的自主性,以此 来定位与宏观宇宙的正确的关系。 进化 但即使这种对现代性的解读也只是在一个宏大的体系中的一个简短的篇 章,这也让我们了解施泰纳的一项最伟大的成就。在他的许多书和讲座中,我 们提炼出了一个总命题:对意识进化的描述。 在这些详实的阐述中,他确实提 到了人们所说的“宇宙意识”,即一个在极为广阔的时间尺度上的演变。但实 际上他更多的关注却是在于历史记录。 叙述的两端都异常宏伟超出想象。 施泰纳肯定了进化的存在性,虽然并不像达尔文所理解的那样。他尊重 达尔文的理论,因为这是施泰纳自己研究的姑且称为进化宇宙学的灵感和先决 条件,而 达尔文只谈到了施泰纳所描绘的更大场景的一小部分。施泰纳对这部 史诗般的理论最简洁的叙述可以在他最后一本“基础书”的第四章中找到。这 本书是一本深奥的科学纲要,但它肯定是其所有著作中最复杂和最困难的。尽 管如此,书中主要的思路可以用几句话来概括:达尔文从地球的角度描述了日 益复杂的生物形式逐渐升级的演变过程,而施泰纳从精神的角度描述了精神实
  10. 体逐渐下降为堆积充实的物质驱壳。在其他地方,施泰纳表述了关于他的宇宙 学的其他观点,以此来作为他的神秘科学的外延, 特别是五次简短讲座中反映 出来的一种'上帝视角'下展开的壮丽循环。在施泰纳的观点中,人类是从上到下 创造的,但是从底层向上发展的,是地球连绵不断发展历程的的延续。进化使 我们能够实现多个目标:从古至今,我们从简单到复杂,从无意识走向有意 识,从被动走向活跃,从疲于奔命走向自由自主。接受了智慧的恩赐后,我们 的任务就是内化这种智慧并将其转化为积极的爱。自由的悖论意味着我们离这 些目标越近,这一过程的结果的不确定性就越高,而这一过程的结果将越来越 多地由我们自己承担。 在 1906 之后的开始的十年中, 施泰纳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欧洲各地演 讲:为哲学学会的成员提供定期的私人讲座,为新成立的人智学学会进行多场 涵盖其研究各个方面的专题演讲, 其中特别提到了他对意识进化的观察结论。 施泰纳针对这个经过重新诠释的精彩的题目演讲了进千次,可以充实数百卷书 籍,这无疑是思想史上最伟大的成就之一。从其深度广度和严谨程度的层面上 来说,只有亚里士多德和阿奎那这样的集大成学者才能与其纯粹的辉煌媲美。 甚至可以说,施泰纳重写了历史也不为过。更准确地说,他为史学增添了一个 全新的层面。正如施泰纳所说的'意识的进化'里面所谈到的,它超越了任何单纯 的“历史上的思想”。因为不仅内容,而且意识的结构,主客体关系本身,随 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施泰纳的完整论述分散在许多书卷 中,但幸运的是,欧文巴菲尔德在他的着作《表相的拯救:偶像崇拜的研究》 一书中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关于施泰纳思想的权威总结、解释和应用方法论。
  11. 艺术中的精神性 随着这个宏大命题下的工作展开,施泰纳开始越来越倾向于艺术。 事实 上,这种焦点转移成为施泰纳与其他神智学信奉者之间争论的焦点之一。 施泰 纳不顾安妮·贝赞特的反对意见,他试图将 1907 年的神智议会变成前卫艺术的 嘉年华。最终, 从 1910 年到 1913 年连续四年里,施泰纳在慕尼黑牵头发起成 立的人智学协会编写并指导了四个表现主义的神秘戏剧,发表了许多重要见 解。 在生命的尽头,施泰纳对于他自己没有更多地关注艺术实践表达出一些遗 憾。 施泰纳曾试图在慕尼黑建立一个人智学中心,但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 之前, 他的努力受阻。施泰纳明智地应邀在瑞士巴塞尔附近的多尔那赫 (Dornach)成立了该协会的总部。 战后,他饱受社会混乱不堪的威胁,包括 1921 年纳粹原教旨主义者未遂的暗杀。之后,施泰纳将他自己的活动的舞台从 德国转移到瑞士。 纳粹后来查封了该协会并禁止其所有活动。但他们在多尔那 赫找到了生存的空间,直至今日,多尔那赫仍然是人类运动的国际中心。 从 1913 年开始,施泰纳指导建造了一座宏伟的以木雕形式构建的大厦,其建筑形 式类似建筑或雕塑,又类似剧场或庙宇 。 施泰纳与英国雕塑家艾迪斯·莫瑞森(Edyth Marion)一起雕刻了一组宏 伟的雕像,这组雕像很快成为了人们关注的焦点。 他还设计并帮助在两个互相 贯通的圆顶内部绘制壁画。这便是我们所说的歌德纳姆,这种建筑是为了体现 歌德隐喻的所有重要概念。 它也是个舞台, 呈现了大批施泰纳原创戏剧、 五 天连续表演歌德的浮士德等一系列经典剧目和音乐会表演。其中还包括了两种 全新的艺术形式:施泰纳开发的一种被他称作优律司美(eurythmy)的舞蹈类 的表现艺术, 以及他称之为 Sprachgestaltung 或创意演讲艺术,一种旨在使音 乐和语言的内在形式视觉化的艺术形式 。 不容忽视,优律司美是舞蹈史上一个重大事件 。 这是美国革命的延续, 这种艺术不是始于欧洲,而是美国。 创作“新舞蹈”的原始冲动是来自一种极 大精神层面上需要。 这不是魏格曼(Wigman)、格雷汉姆(Graham)和含浦
  12. 弗雷(Humphreys)所谓的“现代舞”,而是优律司美(eurythmy) ,它是 “新舞蹈”的真正继承人。 这种艺术在路易·富勒(Loie Fuller)的精神科学, 阿波罗(Apollonian)和酒神(Dionysian of Isadora Duncan)、鲁斯·圣丹尼斯 (Ruth St. Denis)的东方灵性之间找到了一种平衡,并把它们很好地结合在一 起。 施泰纳在建筑方面的成就是被艺术史学家们广泛认可的。可悲的是,他 的最伟大的杰作,现在被称为的第一歌德纳姆在 1922 年至 1923 年的除夕被一 个纵火犯焚毁。之后施泰纳在原址上设计了以混凝土为材料的歌德纳姆,这个 作品直至他死后才完成。汉斯·夏龙 (Hans Scharoun)称第二歌德纳姆是“二 十世纪上半叶最重要的建筑”。可能施泰纳的大胆表现主义作品最好的注解是 “有机功能主义”,其影响力惊人,启发了二十世纪一批知名建筑的风格。直 到今天,许多建筑师仍旧标榜自己是 “人智学”传人,包括勒·柯布西耶(Le Corbusier)的圣母大教堂和弗兰克·劳埃德·赖特的 (Frank Lloyd Wright)古根 海姆博物馆。事实上,如果说 20 世纪后期许多最具代表性的建筑物都是表现主 义的,且鲁道夫·施泰纳是早期表现主义建筑师中最伟大的人物(正如汉斯·夏 龙所言),那他则是一位伟大的建筑先驱。作为一位重要的艺术家,施泰纳也 对许多其他主流艺术家产生了影响,其中包括瓦西里·康定斯基(Vasily Kandinsky),阿诺德·勋伯格(Arnold Schönberg),安德烈·比利(Andrei Bely),维克托·乌尔曼(Viktor Ullmann),布鲁诺·沃尔特(Bruno Walter),索尔·贝娄(Saul Bellow)和约瑟夫·比伊斯(Joseph Beuys)等。
  13. 转世和福报 当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施泰纳才能够全神贯注于他所谓的使命中的 第二大任务:用西方能够接受的方式解释轮回和业力的现实。毫无疑问,施泰 纳把这项工作放在他的神智学阶段之后,这是事出有因的。施泰纳的思想与大 多数东方教义鲜有相似之处,他不希望让大家感到困惑。对于这个话题,可以 在一本叫做《密教科学》的“睡眠和死亡” 章节中找到必要的介绍。可能这是 一个不恰当的比喻,但是睡眠是一个“短暂离世”却是事实。每天晚上睡觉 时,我们都离开我们的肉体去与精神世界交流,只是在清醒时忘记了这段经 验。同样,我们也会在灵魂世界中的两端转世之间发生精神世界的交流,然后 在新生之前喝下莱切河这条遗忘之河的河水,忘记转世的经历 。正如华兹华斯 所言,我们的死亡和我们的重生都不过只是“睡眠和遗忘”。 早晨我们从睡梦 中醒来的那一刻正如同我们出生时一样, 获得了新生。 轮回转世为意识的进化赋予意义,反之亦然。 它公平地剔除了看似偶然 的生命诞生所带来的不公平特征:阶级,性别,种族,幸运或不幸,生活在太 平盛世或人间地狱,是否能体验科技提供的奇妙舒适和便利等等。 根据施泰纳 的说法,我们通常会交替性别,并且在在转世轮回中从一个文化走向另一个文 化,吸取(或者至少有机会吸收)每种文化所能提供的最好的养分。 这是一个 深具国际主义色彩的愿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逐渐成 为这个世界和全人类的公民。 通过在一个化身中艰苦工作(或经受苦难,或经 历其他试验)而获得的能力,在未来会转化为新的才能。 天才并非因意外产生 的。 在这个世界里,轮回和业力一起提供真切的正义和怜悯,而不是为接下 来的回报做出模糊的承诺。我们的劳动力回归为新的能力,但我们的失败和错 误行为也会在我们的下一个转世中回归,并以一种看似偶然和客观事件的形式 对我们产生冲击。通过让我们亲身实践,体验我们行为的后果,并且给予我们 一个成长和补偿的机会。业力是一种恩典,是一种更高的合法性,它使我们变 得完整。施泰纳提醒我们,业力的定律是非常复杂的,业力具有无止境的创造
  14. 性,所以他马不停蹄地整理了一系列讲座对一些基本原则加以梳理,并基于历 史上的真实人物经历提炼出很多案例。在希腊文化中,梵文“业力(karma)” 的对应词将是“戏剧(drama)”,施泰纳劝我们把我们的人生经历看作是展开 的道德戏剧,或者把业力视为我们生活的塑造者。如果像施泰纳所说的那样, “业力是最伟大的艺术家”,那么我们的生活必定是最伟大的艺术作品。若是 这样,我们所做的一切,以及我们所遭受的一切才有意义。
  15. 新的教育艺术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社会经历了严重的失衡,政治机构分崩离析, 留下了一个可怕的真空无序状态。世界急需新的力量。在施泰纳生命的最后十 年,人智学发起了一场旨在解决危机的声势浩大的实践活动。埃米尔·莫尔特是 斯图加特华尔道夫烟草工厂的拥有者,同时是一位实业家。他听到施泰纳在工 人面前讲话后,问施泰纳是否能够为工人的孩子们提供一种更适合他们需求和 个性的教育体系。在很大程度上,施泰纳同意是因为当时这个学校被给予了的 一系列革命性待遇:学校实行男女同校制; 一个综合课程课标服务于全体学生; 在所有的教学决策中,教师将有最终的发言权。在莫尔特的慷慨资助下,施泰 纳于 1919 年在斯图加特的工厂附近开设了第一所华德福学校。九年后,北美第 一所华德福学校在纽约市开始办学。该教育运动继续发展,虽然被纳粹党(和 布尔什维克)禁止,但华尔道夫学校已成为世界上最大的非教派教育运动之 一,在六大洲拥有 900 多所学校和 1600 名幼儿教育机构 。 华德福教育的基础是建立在施泰纳对人类和儿童发展的深刻见解之上 的,以教师不断优化角色以及丰富全面的课程结构为主题。施泰纳明白,孩子 们在每个发展阶段的学习方式都很不同,真正的学习应该是思维以及感觉和意 志一种逐渐的进化成长。作为施泰纳的同辈人,诗人和神秘主义者威廉·巴特 勒·叶芝(William Butler Yeats)说得非常好:“教育不是灌水进桶,而是去点 燃火焰。”幼儿主要通过模仿和玩耍来学习,因此要吸引他们发挥想象力;智 力开发(即使最年幼的孩子可以表演,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去模仿)最好推迟到 青春期后,这时开始发展真正的抽象思维力量,然后直接参与高中课程。认知 的基础是游戏,童年享受更少玩乐时间的孩子会成为发育迟缓的成年人。他们 可能知道很多,但缺乏创造力。幼儿主要通过行为跟随自己的意愿学习,随着 内在生命感受逐渐成熟进入青春期,而艺术是知识的主要门户。施泰纳也明 白,真正的学习不是线性的,而永远是动态的。丰富的经历在无意识中成熟, 并在数年后以不同的能力显现。例如,施泰纳教导说,青少年时期的绘画和绘 画所获得的艺术感会在长大成为会独立思考的成人后转化为合理的判断力。
  16. 施泰纳规定,班主任要与同一组儿童(通常从一年级到八年级)朝夕相 处,在此之后由相应的任课老师教授诸如数学、英语或生物学等专业学科。 他 希望小学和中学教师能够充分了解他们教导的那群孩子。 华德福教育对班级教 师提出了许多要求,他们必须成为“文艺复兴男女”,每年掌握新材料,并与 班级共同成长。 他要求教师每晚反思他们的学生和他们自己。 施泰纳的教育学 与教师的自我发展同等重要,这会对学生带来巨大的个人回报。这种深厚的关 系将让他们受用终身。 施泰纳用了一条格言来引导第一所华德福学校的老师们:“尊敬孩子, 用爱来教育孩子,让孩子自由前行“。华德福课程虽然尊重许多宗教观点,并 且从世界和人类的崇高视野出发,但它不是要灌输任何特定的宗教或精神学 说,这就好比医院并不是要教导他们的患者学习解剖学和生理学的道理一样。 课程理论的核心是基于施泰纳的观点:个体发育概括了系统的发展,人的生老 病死映照了人类作为一个整体所经历的伟大的全面的意识 。对于小朋友来说, 这个世界充满着魔力。他们对动物,植物和石头有着深深的梦幻般的同情。课 程将这种意识与许多文化中的原始神话和故事相连接。到三年级时,孩子们已 经成为一些真正意义上的一神论者。而到了六年级,他们成了罗马法学家。随 着他们成长,他们逐渐变得自主,孩子们经历自己内心的文艺复兴,而施泰纳 认为这是整个课程体系最关键的时期。青春期是大革命的时代。不仅是因材施 教,华德福教育会去探索每一个学生的个性以及他们的心灵发展阶段,以便对 他们进行适当的引导,以此为起点制定出教学方案。这样的课程教育在孩子们 心中埋下种子,在他们成长过程中结出不同凡响的果实。到他们进入高中时, 学生已经准备好接受我们能给他们的最严格的智力工作,并且他们能够从丰富 的内心资源中作出回应。通过这种方式,华德福课程试图创造一个体系,就像 一所学校所描述的那样:“当代的古典教育不仅涉及头部,而且涉及心脏和手 部;不仅仅是‘大学预科’,更是‘人生的准备’”。
  17. 社会革新 华德福教育目前是施泰纳最广为人知的工作,但很少有人意识到在它的背后是 一个本应而且可能成为的更大的一个社会使命。施泰纳姑且用德语称呼这个词 为“soziale Dreigliederung”,而传统的英语翻译“三重社会秩序”也不能尽表 其意。和他的其他作品一样,施泰纳的社会和政治思想用几句话很难概括 ,特 别是因为它跨越了传统的范畴。施泰纳对自由放任资本主义的批判在许多重要 方面都与马克思的观点相呼应,比如他坚持认为人类劳动不是可以出售的商 品,工业生命因为违反人性本身而异化。但施泰纳更像是一个典型的自由主义 者,他坚持把政治领域(他称之为“权利范围”)与经济和文化(包括宗教和 教育)分离开来。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施泰纳以个人名义成为一位主流政治理论家和活动 家。 在帝制废除后的真空期中,他在政治上支持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之间所谓 的“第三条道路”——这个想法将在 1968 年布拉格之春中显现, 而在其之中我 们很容易发现施泰纳的理论的影子。 施泰纳出版了一本由许多知名人士签名的 宣言著作,以及数十篇散文,还有一本以流行形式介绍其基本思想的书。 他向 德国各地的工人委员会发表演讲。在此期间埃米尔·莫尔特首次在工厂中接触到 他,并在工厂听到他的演讲。他指导并派出工作团队宣传他的想法。他甚至进 行了大规模的政治运动,希望在西里西亚新政府的全民选举中获得大胜,但最 终未能实现。 与其他激进的政治思想一样,施泰纳思想的源头是自由、平等、博爱这 个受法国革命的启发但被误解误用的口号 。但是施泰纳认为博爱(fraternité) 应该成为经济领域的指导原则 。他认为,不断增加的分工实际上强化了这一原 则的真实性,因为这意味着越来越多的工作不但为了我们自己,而重要的是为 了别人。博爱的主要实践形式应该是一种“关联经济学”,在这种经济学中, 生产者和消费者进行授权及合作,尽可能有效地生产真正符合需要的产品。在 实践中,这个想法的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社区农场”或 CSA,即:消费者购 买股票,发表意见引导种植决定的制定;人们经常去光顾种植农场,这能保护
  18. 农民免受天气和市场变化的影响,以保证他们的收入。 “由社区支持的农业” 现在在美国是一个大型和多样化的运动,但这个概念的始祖是施泰纳,并由人 智学主义者将其传入美国。 权力和法律的“中间领域”应该遵循平等的原则,当许多人的立场飘忽 不定时,施泰纳坚持认为民主是唯一合理的政治形式。这是政治的适当领域, 只有在民主中,政治才能发挥其决策的作用。此外,施泰纳认为人人都有劳动 的权利,他进一步指出适当的劳动补偿也是基本的人权。而更令人惊讶的是, 施泰纳也认为其民主适用于金钱和银行,他觉得这些机构的的正常职能是公正 地为所有人分配资本。施泰纳关于金钱的想法令人着迷:他认为金钱不是一种 普遍的交换商品,而是一种权力证明。他认为,金钱在三个领域中循环流通时 展现出极为不同的特性。对施泰纳来说,资本在精神文化领域表现为企业家的 想法和主动权,而在权利领域内表现为贷款资金,接着流入到经济领域作为购 买资金进行投资配置,最终获得收入和利润以偿还贷款,并以捐赠的形式支持 教育和文化机构,如此循环往复。在施泰纳的金融理念的一个实际结果就是人 智学银行,一个更像非营利基金会支持的机构。其中一些银行定期发布消息, 在贷款申请人对自己的动机进行描述后邀请存款人对不同申请进行选择投放。 对于施泰纳来说,自由(liberté)不应是经济的属性,而应该是精神文 化领域的特征:在健康的社会秩序中,它不是经济公司,而应该是自由竞争的 理念。 学校、教堂、博物馆、大学和其他在这里的机构应该尽可能地与政治和 经济体隔离开来。 应允许许多不同的文化在每个政治实体中独立发展。 理想的 情况下,文化机构应该受到无偿资助,并且这些机构应该是自治的。在这个领 域,最终目的是培养每个人的全部创造潜力。学校不是为了灌输知识或是开展 培训,他们应该要为了教育。 华德福学校运动是一个光辉榜样,在行动中体现 了这些原则。
  19. 新文化的种子 不管是在施泰纳生前还是在他去世之后,人智学都出现了很多积极的举 措。 他曾与医生合作开发新的“人类延伸物质”或“补充”药物,即使它们在 北美的规模很小,但在欧洲已经完全发展。许多药房被设立,也建立了一些诊 所甚至医院。 Weleda 和 Hauschka 成为了备受尊敬的国际制药公司,Uriel Pharmacy 和 TrueBotanica 最近在美国有了进一步发展。Hauschka 现在也被许多 人认为是化妆品中的终极产品。国内外数十个社区,特别是 Camphill 运动,正 在制定出符合儿童或成人特殊需求的人智学产品。 的确,施泰纳是时代的先锋,这就是为什么他可以直面如此多我们今天 依然争论不休的问题并且对它们加以阐述。他的社会理论有可能厘清目前关于 全球化的争论。施泰纳把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责任归咎于对于“国家经济”这个 概念的曲解,他坚持认为经济本质上是非政治性和全球性的 。他是一位坚定的 女权主义者,在 1895 年已经提出了全面的选举权,并坚称如果有“女性问 题”,那么女性应该是这些问题的答案。施泰纳也是一位深刻的生态学的先 驱,有很多相关方面的深刻见解。一个多世纪以前,施泰纳警告人类与地球的 关系需要治愈, 当时他设计出当今世界各地都广泛应用的“生物动力”方法以 应对这个问题,可以说他已经遥遥领先他的时代。生物动力农场可以在美国的 三十个州中找到,几十个葡萄园已经转向生物动力的生产模式。事实上,生物 动力学正在迅速成为华德福教育广为人知的领域,很有可能,人类智识不仅为 有机农业,而且也为整个生态运动提供重要的理论和实践基础。也有许多人尝 试将施泰纳的理念带到商业世界:像马勒(Mahle)、阿特纳图拉(Altnatura) 和 AG 软件(Software AG)这些欧洲公司,它们由人智学者创立,并且或多或少 地用到人智学原理。在新兴的社会金融领域,人智学者们可以列举在数十年中 无数的成功经验。 当前世界意识形态众多,如马克思主义、民族主义、唯物主义、宗教原 教旨主义、市场无形之手理论等,众多信仰学说不胜枚举,人们已经被这精神 空间的纷扰折腾疲惫不堪。不难看出,许多人渴望一种全新的思维方式,需要
  20. 一些真正的变革力量去推动。 他们渴望一种真正接地气的理想生活观。 而正是 施泰纳交给了我们很多这样的思想,鼓舞全世界,开启新时代。 虽然历经百年沧桑,人类学依然焕发青春。 施泰纳依然具有开创性,是 他播撒了一片新的人道文明的种子。 让我们好好耕耘它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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